契约甜婚:霸总娇妻别想逃

第十二章:默默守护

纸箱里的多肉盆栽被我一盆盆摆在窗台上。蔫掉的熊童子格外刺眼,我舀了勺清水慢慢浇灌,听见水滴渗进土壤的细微声响。

傅景琛留下的那句话像种子般在心底发芽。真相?还能有什么真相?父亲去世多年,那些陈年旧怨早已随黄土掩埋。

可第二天上班时,主管突然把我叫进办公室。

“小苏啊,总部那边点名要你参与新项目。”他推过来一份合同,“对方指定你是对接人。”

我翻开合同,甲方法人代表那里签着龙飞凤舞的三个字:傅景琛。

“傅氏不是我们的竞争对手吗?”我试图推拒,“可能不太合适...”

“有什么不合适?”主管笑呵呵地拍拍我肩膀,“傅总亲自打电话夸你专业能力强。好好干,奖金少不了。”

一整天都心神不宁。下班时果然收到傅景琛的邮件,公事公办地约明天谈合作细节。回复框里的字打了又删,最后只发过去一个字:“好。”

见面安排在公司会议室。傅景琛带着团队准时出现,西装笔挺,表情严肃。整个会议过程他都没多看我一眼,直到散会后才悄悄塞给我一张纸条。

“熊童子该晒太阳了。”

我攥着纸条站在电梯口,心里五味杂陈。这人到底想干什么?一边公事公办地谈合作,一边又惦记着那盆多肉。

项目推进得出奇顺利。傅景琛从不故意刁难,反而经常给出建设性意见。有次我熬夜改方案,凌晨三点收到他的邮件:“第27页数据有误,建议核对来源。”

回复邮件时顺手加了句:“傅总也不睡?”

他秒回:“在给某只熬夜猫抓虫。”

屏幕光映着嘴角不自觉的弧度,等我反应过来时,已经对着那行字笑了好久。

周五加班到深夜,出公司时正下雨。路灯在水洼里投下破碎的光晕,我站在檐下摸手机想叫车,一把黑伞突然罩在头顶。

傅景琛握着伞柄,肩头被雨打湿一片。

“顺路。”他抢先开口,眼神飘向别处。

车里有淡淡的咖啡香。我瞥见后座上的毛毯和保温杯——都是我之前留在别墅的东西。

“项目下周就要汇报了。”他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,“需要我陪你演练吗?”

雨刮器有节奏地摆动。我忽然想起那次晚宴前,他也是这样公事公办的语气,却悄悄让助理给我准备蜂蜜水。

“傅景琛,”我轻声问,“这些天你一直在跟着我加班?”

方向盘上的指节微微发白。红灯亮起,他转头看我,眼底有细碎的光在晃动。

“楼道灯修好了吗?”他突然问。

“修好了。”我顿了顿,“是你找的人吧?”

绿灯亮了。他轻轻踩下油门,声音融在雨声里:“怕你摔跤。”

车停在小巷口。他坚持撑伞送我到家门口,楼道灯应声而亮,果然是新的。

“明天降温,记得加衣。”他把伞塞进我手里,“项目书我改好了,发你邮箱。”

转身时大衣下摆擦过栏杆,沾了水渍。我望着他淋雨走向巷口的背影,突然喊出声:“傅景琛!”

他猛地回头,雨水顺着发梢滴落。

“熊童子...”我攥紧伞柄,“活过来了。”

路灯下,他眼睛倏地亮起来,像被点燃的星。

那之后,他不再找借口“顺路”。每天准时出现在公司楼下,手里总是提着不同的东西:有时是热乎乎的栗子,有时是我喜欢的奶茶,包装袋上永远印着城东那家店的logo——离傅氏大厦足足两个小时车程。

我渐渐习惯了他的“偶遇”。有时甚至会下意识预留加班时间,就为了看看今天又有什么新花样。

直到某天聚餐喝多了,同事起哄要他来接。电话接通后我口齿不清地抱怨:“傅景琛...他们灌我酒...”

二十分钟后他匆匆赶来,西装外套里还穿着家居服。在同事们的哄笑中把我扶进车里,仔细系好安全带。

“难受吗?”他递来温水,“喝这么醉。”

我靠在车窗上傻笑:“因为知道你会来啊。”

车厢突然安静。霓虹灯流转过他微怔的侧脸,喉结轻轻滚动。

“苏瑶,”他声音低哑,“这句话我会当真的。”

第二天酒醒后恨不得失忆。他却发来短信:“醒酒药在门口,今天请假休息吧。”

开门看见药盒和早餐,还有那盆熊童子——居然开了一小簇白花,茸茸的像兔耳朵。

项目汇报那天,我紧张得手心冒汗。傅景琛坐在评委席,对我轻轻点头。演示到一半时投影仪突然故障,会场一片哗然。

正当我不知所措时,他起身走向控制台。三两下调整好设备后,自然站到我身边充当人肉翻页器。

“别怕。”他借着翻页的动作用气声说,“我在。”

汇报圆满成功。散场时他被人群围住,却一直望着我方向。手机震动,收到他的消息:“阳台右数第三盆,有惊喜。”

回到家直奔阳台。熊童子旁边多了个小花盆,里面种着嫩绿的幼苗,标签上手写着:“风雨花,见光就活。”

夜风拂过窗台,幼苗轻轻摇晃。我拍下照片发给他:“这是什么?”

他秒回:“等花开的时候,告诉我答案。”

月光洒在手机屏幕上,那句模糊的话突然清晰起来。我捧着花盆走到窗边,看见楼下熟悉的车影。

车窗降下,他抬头望过来。手机又亮起:“看你关灯就走。”

心底某个冰冻的角落,忽然咔嚓一声裂开缝隙。

那盆叫风雨花的小苗,在晨光里舒展开嫩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