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:转机出现
银行催款的通知像雪片一样飞来,傅景琛的书房彻夜亮着灯。我看着他把名表和收藏品一件件装箱,心像被针扎一样疼。那是他父亲留下的遗物,平时连碰都不让人碰。
“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?”我按住他正要合上的箱子。
他苦笑一下,“这些都是身外物。”
可我知道不是。那塊限量版腕表是他成年礼,那套古董茶具是父母定情信物。每件东西背后,都藏着他舍不得扔掉的回忆。
第二天我悄悄联系了中介,想把傅景琛送我的首饰卖掉。可对方估价还不到十万,对于资金缺口简直是杯水车薪。我沮丧地坐在当铺门口,突然听见有人喊我名字。
“苏瑶?真是你!”
转身看见西装革履的男人,我愣了好几秒才认出是大学同学陈默。当年总坐最后一排睡觉的男生,现在居然穿着阿玛尼高定。
“听说你结婚了?”他笑着递来名片,头衔是某风投公司合伙人。
我捏着名片,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犹豫再三,还是把傅景琛的情况简单说了。
陈默认真听完,推了推金边眼镜:“带我去见见他。”
傅景琛见到陈默时明显怔了一下。两个男人在书房聊了整整三小时,我紧张地在门外踱步。门开时,陈默率先走出来,对我比了个OK的手势。
“初步意向达成了,”他拍拍傅景琛的肩,“明天带团队来做尽调。”
送走陈默后,傅景琛还站在门口发呆。晚风吹起他的衬衫下摆,显得背影格外单薄。
“他大学时追过你?”他突然问。
我差点被口水呛到:“什么?没有的事!”
“那他为什么...”傅景琛顿了顿,自嘲地摇头,“算了,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。”
尽调进行得出奇顺利。陈默的团队专业高效,一周后就拿出了投资方案。签约那天,傅景琛紧紧握着笔,指节都发白了。
“条件很优厚,”陈默笑着递过钢笔,“但我有个私人要求——婚礼时给我留个好位置。”
资金到账那天,傅景琛罕见地喝了酒。他拉着我在空荡荡的别墅里跳舞,没有音乐,只有彼此的脚步声。
“知道吗,”他带着醉意在我耳边低语,“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。”
我好笑地掐他胳膊:“傅总,你现在像个醋坛子。”
他却突然认真起来:“因为害怕。怕你发现原来我这么不堪一击,怕你后悔选择我...”
我没说话,只是更紧地抱住他。窗外明月高悬,像一枚温柔的印章,盖在这个百废待兴的夜晚。
公司逐渐恢复运转,傅景琛却变得更忙。有时深夜回来,身上还带着应酬的酒气。但每次都会先来卧室看我,替我掖好被角才去洗漱。
某天我帮他整理公文包,发现最里层放着那张卖掉的腕表的当票。赎回期限只剩最后三天。
我悄悄联系陈默预支了分红,赶在截止日前赎回了腕表。晚上趁傅景琛洗澡时,我把表放回他枕边。
他擦着头发出来时,一眼就看见了。拿起表愣了很久,突然把我拉进怀里。
“怎么知道的?”他声音闷在我发间。
“你每次整理收藏柜时,都会多看它一眼。”
他轻轻给我戴上表带:“那你替我保管。下次我再犯傻,就把它卖了换糖吃。”
表盘在月光下泛着莹莹微光,像他渐渐回暖的眼神。
周末陈默来家里吃饭,带来一瓶珍藏红酒。两个男人聊起商业计划时眼里有光,我坐在旁边削水果,心里胀满奇异的幸福感。
送客时陈默突然塞给我个信封:“新婚礼物。”
里面是张老照片——大学时的我趴在图书馆睡觉,侧脸还印着书页的痕迹。背面有行褪色的字:”2015年5月16日,偷拍到一只小猫。”
傅景琛凑过来看,轻哼一声:“果然。”
我笑着把照片收进相册最里层:“傅先生,现在吃醋会不会太迟了?”
他低头吻我,身后是万家灯火。
夜深时,他忽然说:“等公司稳定了,我们重新办婚礼吧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第一次太像演戏。”他摩挲着我无名指的戒指,“这次要看着你的眼睛说愿意。”
窗外晚风拂过玫瑰丛,带来夏天的气息。那只遗失的腕表在床头滴答作响,像心跳般稳稳地走着新生的节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