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：宫廷纷争

茶香还未散尽，宫里的旨意就到了。太后召我即刻入宫，说是要品尝新到的“潮韵”。

马车驶过朱雀大街时，我掀帘看了一眼。市井依旧喧嚣，可那些偷瞄车驾的目光里，多了几分探究与敬畏。小桃悄悄说，如今京城都在传，姜家女儿有点石成金的本事。

慈宁宫里却不像表面那般平静。太后倚在软榻上，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案几。永嘉跪坐在下首剥桔子，桔皮撕得碎碎的，空气里弥漫着酸涩的香气。

“好孩子，过来坐。”太后招手让我近前，目光却扫过我发间的金缮玉簪，“这簪子...倒是别致。”

永嘉轻笑一声：“姑母不知，这是景宸哥哥亲手修的呢。为了这个，他熬了整夜。”

太后眉头微蹙：“宸儿如今掌着兵部，这些小事...”

“太后尝茶。”我适时呈上茶盏，打断了她的话。水雾氤氲中，太后神色稍霁。

茶过三巡，殿外忽然传来喧哗。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进来：“不好了！淑妃娘娘突发急症，太医说...说像是中毒！”

永嘉手中的桔子啪嗒落地。太后猛地起身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“说是用了新进的江南点心...”太监偷眼看我，“偏偏...偏偏姜小姐今日也献了茶点...”

永嘉突然掩口：“难道茶点相克？我记得姜姐姐的茶园近日用了不少药肥...”

话未说完，萧景宸已大步进殿。他显然刚从兵部赶来，官服下摆还沾着墨迹。

“淑妃无恙。”他声音沉稳，“太医查明了，是蟹粉酥不新鲜。”

永嘉脸色一白：“那、那便好...”

“只是——”萧景宸目光扫过她，“送点心的小太监招认，是受人指使故意用了馊馅。”

殿内霎时死寂。太后慢慢坐回去，拨弄着佛珠：“查！给哀家彻查！”

当夜宫门落锁前，真相水落石出。所有线索都指向永嘉身边的一个老嬷嬷。那嬷嬷当晚就“失足”跌进了太液池。

我站在汉白玉栏杆前，看着水面荡开的涟漪。身后传来脚步声，萧景宸将披风搭在我肩上。

“怕么？”他问。

“怕。”我老实点头，“这宫里...比边关战场还吓人。”

他低笑：“战场明刀明枪，这里...”话音未落，忽然将我往旁边一拉！

一支羽箭擦着耳边飞过，笃地钉在廊柱上。箭尾缠着张纸条，墨迹淋漓：

“挡路者死。”

萧景宸脸色骤冷，侍卫们迅速围拢。他却抬手止住众人，轻轻拔下那支箭。

“狼牙箭。”他捻了捻箭镞，“北狄使团前日才进贡的。”

月色忽然被乌云吞没。宫灯在风中摇曳，照亮他眼底冰封的寒意。

“该收网了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