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成恶毒女配后,我躺赢了

第十七章:危机转机(小高潮)

父亲虽平安归来,尚书府的门楣却已蒙尘。昔日车马如流的景象不再,唯有秋风卷着落叶叩击朱门。

我正坐在院里教小菊分线,忽见管家引着位陌生老者进来。那人穿着六品官服,神色倨傲:“姜小姐,宫中传旨,三日内需缴清罚银三十万两——否则便要收没宅邸。”

小桃手中的线轴“啪”地落地:“三、三十万两?就是把府里全卖了也凑不齐啊!”

老者冷哼一声:“这是皇上开恩了。若不是靖王力保,怕是还要翻倍呢。”说着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,“姑娘既有门路,不如再去求求王爷?”

这话刺耳得很。我捏紧手中丝线:“有劳大人传话,姜家自会想办法。”

送走官员,父亲从屏风后转出,一夜之间鬓角全白:“为父去求几个故交...”

“不必。”我展开那张江南茶园地契,“明日我就动身去杭州。”

父亲大惊:“你一个女儿家怎可远行?况且茶园变现也需时日...”

“所以更要快去。”我望向院中枯荷,“若能赶上今冬的雪芽茶,价钱能翻三倍。”

当夜收拾行装时,小桃忽然捧着妆匣发抖:“小姐...您的首饰都不见了!”

妆匣底层压着张字条:“暂借一用,永嘉。”墨迹艳红如血。

婉清匆匆赶来,见状气得眼圈发红:“定是她买通了下人!我这就回去求父亲...”

“别去。”我拉住她,“这时候求人,反倒落人口实。”

窗外更鼓沉沉,我摩挲着腰间玉佩。冰凉的玉石忽然硌到指尖——内侧不知何时多了道细微裂痕。

次日清晨,马车刚驶出巷口就被堵住。永嘉的锦绣香车横在街心,她掀帘轻笑:“姐姐这是要去哪儿?不如我送你一程?”

我尚未答话,忽见一队玄甲骑兵驰来。为首之人滚鞍下跪:“奉王爷命,护送姜小姐南下!”

永嘉脸色骤变:“景宸哥哥正在宫中受审,哪来的命令?”

骑兵统领亮出令牌:“王爷昨夜已官复原职——郡主若有疑问,可去问皇上。”

香车悻悻让路。经过时,永嘉突然掷来一物:“姐姐别忘了这个!”

那是我失踪的玉簪,此刻断成两截,裂口处闪着诡异的幽蓝——竟是淬了毒!

车队日夜兼程。第四日深夜抵达杭州时,茶园管家却跪地痛哭:“东家!昨夜一场山火,新茶全烧没了!”

焦土味混着夜风扑面而来。我踩着灰烬走到坡顶,忽见远处钱塘江潮涌如雪。

“潮水...”我喃喃道,“这几日可是大潮?”

管家愣住:“是...但茶园已毁...”

“未必。”我指向江边那些歪斜的茶树,“潮水漫过之地,盐碱反而能催茶芽——快去请茶农来!”

老茶农们连夜查看,个个摇头:“就算能发新芽,也赶不上三日期限啊!”

黎明时分,我独自站在江堤上。潮声如雷,水汽沾湿了衣袖。忽然想起萧景宸信里写过:边关苦寒,将士们竟用雪水浇出过冬小麦。

“取潮水来!”我奔回茶园,“混合石灰沉淀盐分——我们试一回!”

三日限期将至时,京城又来催缴官差。永嘉跟着来了,带着几分得意:“姐姐若现在求我,或许还能...”

话音未落,忽见茶农狂奔而来:“发了!新芽发了!”

阳光穿透晨雾,焦黑枝桠上竟真的冒出星点翠芽。永嘉不敢置信地掐下一芽,放在舌尖尝了尝,脸色渐渐发青:“这...这是...”

“是‘潮韵’。”我捧起茶篓,“钱塘潮水浇灌的茶,天下独一份。”

官差验过茶质,当即以双倍价收购。银车驶离时,永嘉突然冷笑:“你以为赢了?可知景宸哥哥为何突然复职?”

她凑近耳边,字字如刀:“因为他答应娶我——用军功换的圣旨呢。”

茶篓从手中滑落,新茶撒了一地。远处传来马蹄声急促,玄衣人疾驰而来,胸前蟠龙补子耀眼夺目。

他跃下马背,第一件事是拾起茶篓:“三十万两,一分不少。”

永嘉尖叫:“景宸哥哥!你答应过...”

“我答应的是彻查军饷案。”他转身亮出圣旨,“现在查清了——首辅勾结永昌侯余党,已然下狱。”

他目光落在我沾满泥土的手上,忽然单膝触地,用袖角轻轻擦拭:“茶园的事,我都知道了。”

阳光忽然刺眼起来。我望着他官服上细微的针脚——那日披风破洞处,是我用同样针法补的月亮。

“王爷复职...很好。”

他却摇头:“不好。因为有人听说我要娶别人,茶篓都拿不稳了。”

永嘉愤而离去时的环佩乱响,此刻都化作风声。他忽然从怀中取出个布包:“赔你的。”

打开竟是那支断簪,用金丝细细缠成缠枝莲纹,裂口处嵌着相思豆——正是他送我那颗。

“金缮之术。”他指尖抚过金丝,“断过的地方,会长出新的花纹。”

江潮又一次涌来,打湿我们的衣摆。在潮声轰鸣中,他忽然开口:

“那日的问题,可能再答一次?”

潮水漫过脚踝,冰凉澈骨。我望着金丝缠绕的断痕,轻声道:

“愿如金缮,破镜重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