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:解释与修复
夜色如墨,我独自坐在窗前,手中紧握着那枚冰冷的玉牌。摄政王离去前的眼神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——那是一种被背叛的痛楚,却又带着几分我不愿深究的期盼。
"小姐,您已经坐了半个时辰了。"小桃轻声提醒,将一件披风搭在我肩上,"王爷他...或许只是一时气恼。"
我摇摇头。萧璟那样的人,从不会因一时情绪而失态。他今日的质问,分明是察觉到了什么。是因为我与三皇子私下见面?还是发现了那本日记的存在?
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牌上的纹路,我突然感觉到一丝异样。借着烛光仔细察看,才发现玉牌内侧刻着一行极小的字:今夜子时,老地方见。
心跳骤然加速。这是他何时留下的?白日相见时,他分明那般冷漠...
子时的报国寺后山,月光被层层树影割裂,投下斑驳的光点。我站在那日"偶遇"他的地方,心中忐忑不安。
脚步声自身后响起,我猛然转身,正对上萧璟深邃的眼眸。
"王爷。"我福身行礼,却被他抬手止住。
"不必多礼。"他的声音比夜色更凉,"本王只问一句:你可是太后的人?"
我惊得后退半步:"王爷何出此言?"
"那本日记。"他步步逼近,"你从何得知?又为何偏偏在那时出现?"
我这才明白他误会了什么。那日记原是端慧皇贵妃所留,记载着太后与北漠往来的证据。我无意中在冷宫发现,本想寻机交给他,却不想引起这般猜疑。
"王爷可还记得冷宫那位嬷嬷?"我定定神,"是她临死前将日记托付于我。那日我去寻您,正是为了此事。"
萧璟眼神微动,却仍带着审视:"既然如此,为何不直说?"
"因为..."我咬唇,"因为我发现了另一件事。"
从袖中取出那枚从太后宫中找到的玉佩,我缓缓道:"这是北漠王室的信物。但它的来历,王爷应该比谁都清楚。"
月光下,玉佩上的鹰隼图腾栩栩如生。这是当年先皇赐给端慧皇贵妃的陪嫁之物,后来却出现在太后宫中。其中的蹊跷,不言而喻。
萧璟的瞳孔骤然收缩:"你从何处得来?"
"太后寝宫的暗格里。"我迎上他的目光,"还有这个——"
另一封密信被展开,上面清楚地记载着当年端慧皇贵妃"病逝"的真相。太后不仅下毒,还伪造了皇贵妃与北漠往来的书信,让先皇以为爱妃叛国。
"我本不想让王爷看到这些。"我的声音有些发颤,"但今日若不说清,只怕王爷永远都会疑我。"
夜风穿过林间,带来刺骨的寒意。萧璟久久沉默,只是盯着那封密信,指节捏得发白。
突然,他抬手抚上我的脸颊。指尖冰凉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"可知本王今日为何动怒?"他声音低沉,"不是疑你背叛,而是怕你独自涉险。太后党羽未清,若他们发现你查到了这些..."
我怔在原地,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"那日你在冷宫遇刺,本王险些来不及相救。"他收回手,转身望向深沉的夜色,"若再有一次..."
余音消散在风里,却比任何话语都更让人心惊。原来他今日的反常,不是因为猜疑,而是因为...担心?
"王爷。"我轻声唤他,"臣女有一事相求。"
"说。"
"请王爷准许臣女继续追查。"我坚定地说,"端慧皇贵妃的冤屈,太后的罪证,还有那个神秘的'鹫'...这些都需要有人去揭开。"
萧璟猛地转身:"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?"
"臣女知道。"我抬头直视他,"但有些事,总要有人去做。"
他凝视我许久,久到夜露浸透了衣襟。终于,他叹了口气:"罢了。既然你执意如此,本王便陪你走这一程。"
说着,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哨笛:"若有危险,吹响它。无论何时何地,本王都会赶到。"
我接过哨笛,触手生温,还带着他的体温。
"还有一事。"他忽然压低声音,"三皇子近日举动异常,你多留意。"
我心中一动,正要细问,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陈锋匆匆赶来,面色凝重:"王爷,宫中出事了。皇上突然昏迷,太后旧部趁机发难,已经控制了乾清宫。"
萧璟眼神骤冷:"果然按捺不住了。"他看向我,"你先回府,没有本王的消息不要轻举妄动。"
我点头应下,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渐渐融入夜色,手中的哨笛握得更紧。
回到苏府时,天已微明。小桃急匆匆迎上来:"小姐,三皇子来了,正在花厅等候。"
我心中警铃大作。这个时候,三皇子为何突然造访?
花厅内,三皇子正慢条斯理地品茶。见到我,他露出惯有的温润笑容:"苏小姐深夜外出,可是有什么要事?"
"殿下说笑了。"我故作镇定,"不过是睡不着,出去走走。"
"哦?"他放下茶盏,"正好本王也睡不着,不如一起等个消息?"
"什么消息?"
他笑而不答,只是看向窗外。晨光微熹中,一骑快马疾驰而来,马上的人浑身是血,竟是萧璟的亲卫!
"王爷...王爷在宫中遇伏..."亲卫跌下马来,气息微弱,"太后旧部勾结御林军,已经...已经控制了整个皇宫..."
三皇子缓缓起身,笑容依旧温和,眼底却一片冰凉:"现在,苏小姐可愿意与本王合作了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