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：感情升温
萧璟的指尖还停留在我发间，那枚白玉簪被他轻轻取下，放在掌心端详。烛火跳动着，在他深邃的眼眸里投下细碎的光。
“这簪子，”他声音低沉，“是母妃生前最爱的饰物。”
我怔在原地，看着他掌中那支再熟悉不过的簪子。原来这就是他母妃的遗物，难怪太后见到它时眼神那般异样。
“那日见你戴着它，本王很是意外。”他抬眼看我，目光复杂，“以为是你从何处寻得，后来才知是煜儿所赠。”
我这才想起三皇子那日塞给我锦盒时的神情，原来他早就知道我的身世。
“王爷恕罪，臣女并不知...”
“无妨。”他打断我，将簪子重新替我簪上，“母妃若在天有灵，见到它戴在你发间，应当也会欣慰。”
窗外月色皎洁，他的指尖无意间擦过我耳畔，带起一阵微颤。我垂下眼，心跳如鼓。
“这些日子，让你受委屈了。”他忽然道，“太后的事，本王欠你一个解释。”
我摇摇头：“王爷自有考量，臣女明白。”
他却执起我的手，引我在窗边坐下：“那日冷宫中，本王并非故意瞒你。只是太后耳目众多，稍有差池便会功亏一篑。”
他的掌心温暖，指尖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。我任由他握着，听他用低沉的声音讲述那段往事。
二十年前，端慧皇贵妃察觉太后与北漠往来，暗中搜集证据，却遭毒手。萧璟那时尚幼，被迫隐忍多年，直到三皇子也发现端倪，叔侄二人才联手布局。
“之所以将你卷入，”他声音渐低，“一是因你身份特殊，二是...”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我脸上，“本王存了私心。”
烛花啪地爆开，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“什么私心？”我轻声问。
他凝视我良久，忽然一笑：“你说要抱紧本王这条大腿时，眼睛亮得惊人。那样鲜活的模样，在这死气沉沉的宫城里，倒是少见。”
我的脸颊蓦地发烫，下意识想抽回手，却被他握得更紧。
“开始时确是利用，”他坦然道，“想借你引太后出手。但后来...”他拇指轻轻摩挲我的手背，“见你一次次涉险，本王竟然后悔了。”
窗外忽然传来细微响动。萧璟眼神一凛，瞬间将我护在身后。
“无事，”片刻后他放松下来，“是陈锋回来了。”
陈锋浑身湿透地走进来，肩上伤口已经包扎妥当。见到我们交握的手，他眼中闪过诧异，随即低下头：“王爷，宫中已肃清。三殿下请您过去商议要事。”
萧璟颔首，却仍坐着不动：“你的伤如何？”
陈锋愣了一瞬，才道：“皮外伤，不碍事。”
我看着萧璟侧脸，忽然明白他是在替我确认陈锋的安危。那日我脱口而出求他护小桃周全，原来他一直记得。
待陈锋退下，萧璟转身看我：“一起去吧。有些事，你也该知道。”
御书房内灯火通明。三皇子正在查看地图，见我们进来，目光在我们交握的手上停留一瞬，唇角微扬：“皇叔总算想通了。”
萧璟扫他一眼：“说正事。”
地图上标注着北境布防，几处红点格外刺目。三皇子神色凝重：“太后虽伏诛，但'鹫'仍未现身。北漠大军压境，军中恐有内应。”
他取出一封密信：“这是在太后寝宫暗格中找到的，用的是北漠王室密文。”
我接过细看，忽然怔住。这种密文...我在现代见过类似的密码游戏。
“我能破译。”我脱口而出。
两人同时看向我。萧璟皱眉：“你如何会识北漠密文？”
我心念电转，只得扯个谎：“从前在苏府...偶然见过类似的密码游戏，研究过一二。”
三皇子将信将疑，但还是递来纸笔。我凭着记忆中的解密方法，很快破译出内容。
“三日后午时，西山猎场，擒王。”我念出译文，后背发凉，“他们要刺杀皇上！”
萧璟猛地站起身：“父皇明日确要去西山秋猎。”
三皇子脸色骤变：“我这就去加强戒备。”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他，“信上还说'鹫'会亲自出手。我们必须知道他是谁。”
烛火摇曳，映着三人凝重的面容。窗外忽然刮起大风，吹得窗棂作响。
萧璟忽然道：“有一个办法。”
他看向我，目光深沉：“'鹫'既然一直暗中观察我们，定然知道你的事。若你明日独自前往西山，或许能引他现身。”
三皇子立即反对：“太危险了！若是陷阱...”
“本王会亲自带人埋伏。”萧璟打断他，目光却一直锁着我，“但此事全凭你自愿。若你不愿，我们再想他法。”
我望着他深邃的眼眸，那里有担忧，有关切，更有难得的尊重。他不是在命令我，而是在请我选择。
“我去。”我轻声道，“但王爷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无论发生什么，都不要提前现身。”我认真道，“'鹫'十分谨慎，若非确信我落单，绝不会出手。”
萧璟眉头紧锁，显然不愿答应。但最终，他还是缓缓点头：“好。但你若遇险，务必发信号。”
他取出一枚小巧的竹笛递给我：“吹响它，本王即刻就到。”
我接过竹笛，指尖擦过他掌心，两人俱是一顿。
三皇子轻咳一声，转身去看地图：“我去安排明日布防。”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。
待他离开，房中只剩我们二人。萧忽然抬手，轻轻拂开我额前碎发：“明日万事小心。”
他的指尖温暖，带着淡淡檀香。我抬眼看他，忽然问：“王爷方才说的私心，到底是什么？”
他怔了怔，随即唇角微扬：“等明日事了，本王再告诉你。”
窗外月色愈发明亮，将我们的影子投在地上，交织在一起。
这一刻，什么宫斗什么阴谋似乎都远了。只剩他掌心温度真实可触，还有那句未尽的承诺，在夜色中悄悄生根。
但我们都明白，明日西山之约，才是真正的考验。
“鹫”的身影仍在暗处，而这场以心为棋的局，才刚刚到最关键的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