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成恶毒女配后,我躺赢了

第十三章:帮助女三

靖王离京的第三日,婉清没有如常来绣坊。起初只当她是家中事忙,直到黄昏时分,林家老仆匆匆跑来,说小姐病重,求我过去瞧瞧。

我放下绣了一半的帕子就往林家赶。进门便闻见药味浓得呛人,婉清躺在床上,脸色灰败,咳得浑身发颤。

“怎么病成这样?”我握住她滚烫的手,心往下沉。

林夫人抹着眼泪:“前日从宫里回来就不好,太医来看过,说是急火攻心...”

婉清勉强睁开眼,见是我,眼泪倏地落下来:“月容...绣样...被偷了...”

断断续续听了好久才明白。原来婉清为贴补家用,接了宫中绣活,熬了半月绣出幅百鸟朝凤图。昨日交工时却被指抄袭——另一位绣娘呈了几乎一样的绣品,反咬她偷艺。

“那本是...要给母亲买药的...”她咳得说不出话,指甲掐进我掌心。

我替她掖好被角,转身问林夫人:“可知那绣娘是谁家的人?”

“安王妃侄女带来的。”林夫人哽咽道,“我们这样的人家,哪敢争辩...”

窗外忽然打过一道闪电,夏日的雨说来就来。我看着婉清苍白的脸,忽然想起那日宫宴,安王妃侄女看我的眼神——怨毒又得意。

“夫人放心。”我轻轻按住婉清发抖的手,“这事我来办。”

当夜雨大如泼。我冒雨敲开靖王府别院的门,老管家见是我,急忙迎进来。

“王爷临走前交代过,姜小姐若有急事,可动用府中人手。”

我摇头:“不必惊动旁人。只求管家帮我查个人——安王妃侄女带来的那个绣娘,什么来历。”

老管家办事极快,不过一炷香时间便来回话:“那绣娘姓孙,原是江南绣坊的,因手脚不干净被赶出来。如今挂在安王府名下,专门...专仿他人绣样。”

果然如此。

雨停时天已蒙蒙亮。我让小桃去绣坊取来几件东西,又吩咐林家老仆:“去告诉内务府,就说我们发现新证据,请求重审。”

重审设在午后,地点竟在安王府。我到时,厅里已坐了不少人。安王妃居中,她侄女坐在下手,嘴角噙着笑。那孙绣娘跪在当中,手里捧着的正是婉清的百鸟朝凤图。

“姜小姐来得正好。”安王妃淡淡道,“既然林家喊冤,便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。”

我行礼起身,目光扫过那绣图:“确是该说清楚——比如这凤凰的眼睛,用的该是苏绣里的捻金线,为何成了普通的金线?”

孙绣娘脸色微变:“民女...民女觉得那样更亮...”

“是觉得,还是根本不会?”我上前一步,“苏绣捻金线要裹着真金箔搓揉,造价昂贵。姑娘若真是原创,怎会舍不得这点材料?”

安王妃侄女插话:“许是各家手法不同...”

“那再请问,”我指向图中一只翠鸟,“这羽毛该用‘套针’分层晕色,姑娘为何改用平针?可是不会套针技法?”

孙绣娘额头见汗:“民女...民女...”

我突然转身向安王妃行礼:“王妃明鉴。臣女有法子立辨真伪——请取绣绷来。”

绣绷很快备好。我从小桃手中接过一幅未完成的绣品,正是婉清病中还在绣的荷塘鸳鸯图。

“孙姑娘既说自己是原创,想必很熟悉这套针法。”我将绣绷递过去,“请姑娘当场绣完这只鸳鸯眼睛——用婉清图上的针法即可。”

孙绣娘手开始发抖。鸳鸯眼睛要用“打籽绣”,针法极考功力,不是常年练习根本仿不来。

她捏着针半晌落不下去。厅中渐渐响起议论声。

安王妃侄女急道:“许是紧张...”

“那换我来。”我接过绣绷,飞针走线。不过片刻,鸳鸯眼活灵活现,与婉清之前的绣工一般无二。

“这才是原创者的手艺。”我捧起绣绷,“诸位若不信,可对比针脚。”

满堂寂静中,安王妃缓缓起身。她走到孙绣娘面前,声音冷得像冰:“你还有什么可说?”

孙绣娘瘫软在地,终于招认是受人指使。指使谁,却死不肯说。

事已分明,内务府的人当即带走孙绣娘。安王妃侄女脸色铁青,狠狠瞪我一眼。

我假装没看见,只向安王妃行礼:“既还了清白,臣女想去看看婉清。”

“去吧。”王妃忽然叹口气,“告诉她...往后宫中的绣活,还交给她。”

雨后又见夕阳。我到林家时,婉清已经能坐起来,听说事情经过,眼泪又落下来。

“傻丫头,哭什么。”我替她擦泪,“往后可长个记性,绣样记得留底稿。”

她抓着我的手不放:“月容...谢谢你...”

窗外晚霞满天,映得病榻也温暖起来。我看着她渐渐红润的脸,忽然想起初见那日,她也是这样抓着我的手说:“耳闻不如眼见。”

如今想来,竟似过了很久。

三日后,婉清大好,非要来绣坊帮忙。我们正清点新到的丝线,门外忽然传来马蹄声。

靖王府的侍卫大步进来,捧来个木匣:“王爷派人加急送回的。”

打开一看,是边境才有的珍稀染料,还有封信。字迹潦草,显然写得匆忙:

“闻汝友之事,甚念。此物或有用处。安好,勿念。”

婉清凑过来看,抿嘴笑:“王爷这‘勿念’,怕是说自己呢。”

我捏着信纸,心口像被什么烫了一下。

是夜整理绣样,发现染料匣底还藏着个小锦囊。倒出来看,是颗边境特有的相思豆,红得似血。

豆子用银链穿着,可当项链戴。

我对着灯看了许久,最终将它收进贴身的香囊里。

有些心意,太重了。得慢慢才接得住。

窗外月圆如镜,照着满院清清白白的月光。

我想起他走那夜,也是这样的月亮。

但愿人长久——忽然盼他早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