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成恶毒女配后,我躺赢了

第十章:真相大白(大反转)

安王府的事像滴入水面的墨,无声扩散。回府三日,风平浪静得诡异。父亲被匆匆叫去安王府后,回来便闭门不出。姜雨柔称病躲在自己院里,连日常请安都免了。

小桃打听来的消息支离破碎:安王府戒严了,几位幕僚被秘密带走,连宫中都派了人来。

“小姐,您说二小姐她......”小桃欲言又止,眼里满是担忧。

我捻着手中的琉璃棋子——婉清落在这儿的。“等着吧,该来的总会来。”

第四日清晨,我被急促的叩门声惊醒。门外站着安王府的侍卫,语气却比上次恭敬许多:“姜小姐,王妃有请。”

再入安王府,气氛截然不同。引路的丫鬟低眉顺眼,穿过层层庭院,最终停在一处僻静佛堂。

安王妃独坐蒲团上,念珠在指间缓缓转动。她没穿往日华服,只着素色常衣,眼角眉梢带着倦意。

“坐吧。”她睁眼看来,目光沉静,“今日请你来,是想谢你。”

我依言在下首坐了:“王妃言重了。”

“那对耳坠,”她缓缓道,“是先帝赐给太后的定情信物。暗格里的纸条,是通往敌国的密信。”

我心头一震。原著中只提过安王府后期倒台,却没说过涉及通敌!

“雨柔那孩子......”安王妃叹息,“被人利用了。她以为是在帮安王府办事,实则成了他人棋子。”

“他人?”

念珠忽停。安王妃抬眼,眼中锐光乍现:“你可知永昌侯府与边境突厥往来密切?”

我猛然想起原著后期,永昌侯确实因通敌被抄家。原来祸根早已埋下。

“雨柔她......”

“她不知情。”安王妃语气转冷,“但贪心不足,被人拿捏了把柄。今日请你来,一是谢你保全安王府颜面,二是......”

她顿了顿,门外突然传来哭喊声。两个嬷嬷押着姜雨柔进来,她发髻散乱,脸上泪痕交错。

“跪下!”安王妃厉声道。

姜雨柔瘫跪在地,瑟瑟发抖。

“你自己说,都做了些什么!”

“我......我只是帮永昌侯府传递些消息......”她泣不成声,“他们说事成后能让父亲升迁,还能......还能让我嫁入王府......”

我听得心头发冷。原来从诗会陷害开始,每一步都是局。若我当时稍有不慎,此刻跪在这里的就是我。

“蠢货!”安王妃掷出茶盏,碎瓷溅了一地,“你可知那些‘消息’害死了多少边境将士!”

姜雨柔猛地抬头,脸色煞白:“不可能!他们说只是......”

“只是什么?”安王妃冷笑,“商业机密?朝中动向?你就不想想,何种消息值得用太后赏赐的耳坠来传!”

姜雨柔彻底瘫软,目光呆滞地望向我:“姐姐......你早知道......”

“我若早知道,就不会让你走到这一步。”我静静看着她,“那日赏梅,推我的人是你,塞耳坠的也是你。对不对?”

她浑身一颤,默认了。

安王妃疲惫地摆手:“带下去。该如何处置,等王爷定夺。”

嬷嬷们拖走姜雨柔时,她突然挣扎着回头看我,眼中满是绝望:“为什么......为什么你总能化险为夷......”

佛堂重归寂静,只有檀香袅袅。

安王妃沉默良久,忽然道:“靖王提议让你参与此事后续处理。”

我一怔:“我?”

“他说你心思缜密,或有奇招。”安王妃意味深长地看着我,“你意下如何?”

脑海中闪过萧景宸那双深邃的眼。他这是在给我机会?还是另一种试探?

“臣女但凭王妃吩咐。”

接下来的三日,我往返于安王府与靖王府之间。萧景宸拿出不少证据,都是他暗中搜集的永昌侯罪证。原来他早就在查此事,只等合适时机收网。

“那日秋猎,你救林婉清时,我就知道你没表面那么简单。”他指着地图上一处标记,“这里,是他们的秘密联络点。”

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,心头猛地一跳——那地方,正是原著中姜雨柔被赐死废院!

“王爷早就怀疑永昌侯?”

“不止。”他抬眼,“还有你父亲。”

茶盏在指尖一晃,热水溅上手背。萧景宸递过帕子,语气平淡:“尚书大人与永昌侯往来密切,你不会不知。”

我攥紧帕子,原主记忆汹涌而来——父亲书房深夜的密谈,永昌侯府常来的幕僚,还有......母亲常年礼佛的真正原因。

“王爷需要我做什么?”

他眼底掠过一丝欣赏:“永昌侯戒备心重,但对尚书府还算信任。”

心缓缓沉下去。他是要我......做饵。

黄昏时分,我独自坐在尚书府后院。夕阳将桂花树染成金色,甜香浮动的空气里,却透着寒意。

小桃匆匆跑来:“小姐,老爷请您去书房。”

该来的终于来了。

书房里,父亲负手站在窗边,背影僵直。桌上摊着几封密信,火漆已被拆开。

“安王府都与你说了?”他声音沙哑。

“是。”

他突然转身,眼中血丝密布:“那你可知,为父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谁!”

我愣住。

“你母亲常年抱病,太医署年年索贿!雨柔她娘家人步步紧逼!还有你......”他猛地捶桌,“你要嫁靖王,嫁妆就要十万两!这些钱从哪儿来?从天上来吗!”

我怔怔地看着他。原主记忆中只有父亲的纵容溺爱,却不知背后如此不堪。

“所以您就与永昌侯......”

“现在说这些晚了。”他颓然坐下,“安王府既已知情,等待为父的只有罢官流放。你......早做打算吧。”

窗外暮色四合,最后一缕光落在他花白的鬓角上,刺得眼睛发疼。

我缓缓跪下来,三个头磕得郑重:“女儿......明白了。”

起身时,指尖悄然掠过桌角——那里粘着一枚小小的蜡丸,是来时萧景宸亲手交给我的。

当夜,尚书府书房灯火通明。父亲与永昌侯的心腹密谈至三更。

我立在廊下阴影里,听着断断续续的对话飘出来:

“......必须尽快转移......” “......靖王已经察觉......” “......三日后子时,西郊货栈......”

更鼓敲过三响,书房门开。黑衣人匆匆离去,父亲独坐灯下,背影佝偻。

我悄然退回卧房,指尖蜡丸已被焐热。用力捏碎,里面藏着的药粉落入茶壶——这是萧景宸给的迷药,足够让人昏睡一日。

“父亲,对不起。”我轻声道,“但这是唯一能保您性命的路。”

三日后,西郊货栈。靖王亲率精兵埋伏,将正在转移罪证的永昌侯党羽一网打尽。

父亲因“突发恶疾卧床不起”,躲过一劫。朝堂震动,永昌侯府抄家下狱,牵连官员数十人。

又三日,圣旨下:姜尚书教女无方,纵女行窃,罢官留京。念其往日功绩,不予追究。

罢官那天,父亲在母亲佛堂前枯坐整日。出来时,他看着我,眼神复杂:“你早知道会如此?”

我捧着一盏新茶:“父亲还记得教我写的第一个字吗?”

“......是‘安’字。”

“女儿只愿家宅平安。”我垂眸,“余生粗茶淡饭,也好过担惊受怕。”

他久久无言,最后长长一叹。

雨是夜里下起来的,淅淅沥沥敲在瓦上。我推开窗,看见靖王府的马车静静停在巷口。

萧景宸撑伞走来,玄衣映着夜色,如墨入水。

“都办妥了?”

“永昌侯招了,边境危机已除。”他抬眼望我,“你父亲那里......”

“多谢王爷周全。”我深深行礼,“此恩必报。”

他却伸手托住我手肘:“不必谢我。若非你深明大义,此事难了。”

雨声渐密,他的伞往我这边倾了倾。檐下灯笼摇曳,在他眼底投下细碎的光。

“往后有何打算?”

“开间绣坊吧。”我望向雨幕,“教丫鬟们些手艺,也好谋个生计。”

他轻笑:“倒是像你会做的事。”

伞沿雨水汇成细流,无声坠地。远处更鼓响起,他该走了。

转身时,他忽然回头:“那日你说,只愿家宅平安。”

我点头。

“若有人许你一世安稳,”他声音融在雨里,“你可愿意?”

心跳忽漏一拍。抬眼时,他已转身走入雨中,玄色身影渐模糊在夜色里。

唯有那句话,伴着雨声清晰落在心底。

我久久立在檐下,直到小桃来寻。

“小姐,二小姐她......想见您。”

姜雨柔被关在后院柴房。见我进来,她挣扎着坐起,脸上再无往日骄纵。

“姐姐赢了。”她哑声道,“可笑我从前还以为,你只是运气好。”

我在她面前蹲下:“不是赢,是选的路不同。”

“有什么区别?”她冷笑,“成王败寇而已。”

窗外雨声渐急。我取出带来的食盒,里面是她最爱吃的桂花糕。

“安王妃为你求了情,年后送去家庙清修。”我递过糕点,“好自为之。”

她怔怔看着糕点,突然落下泪来:“那年你十岁,偷了母亲簪子给我戴......被发现后,你说是自己拿的。”

我愣住。原主记忆里并无这段。

“后来你忘了,我一直记得。”她哽咽着,“为什么......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样?”

雨声敲窗,一声声,恍若叹息。

我起身离去,终未回头。

廊下积雨成洼,倒映着破碎的天光。小桃撑伞来接,轻声问:“小姐可觉得痛快?”

我望向后院方向,那里一树桂花被雨打落,碎金满地。

“只觉得可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