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成恶毒女配后,我躺赢了

第九章:女二的阴谋升级

秋猎回来后,我和林婉清的来往渐渐多了起来。她常来府上找我,有时带些新做的点心,有时借几本游记。我们在后院亭子里一坐就是半天,喝茶聊天,偶尔也下棋解闷。

小桃说,自从和林小姐交好,我整个人都柔和了许多。不再像从前那样时而暴躁时而阴沉,倒是真有了几分世家小姐的温婉模样。

我听着只觉好笑。哪是变得温婉,不过是找到了能说话的人罢了。

这日婉清又来,带来一副新得的琉璃棋子。我们正在亭中对弈,忽见姜雨柔带着丫鬟远远走来。

“姐姐近来倒是清闲。”她今日穿了身水红衣裙,衬得脸色格外娇艳,“天天与林小姐作伴,不知情的,还以为咱们尚书府攀上了翰林院的高枝呢。”

婉清执棋的手顿了顿,抬头微笑:“二小姐说笑了。我与月容投缘,与家世无关。”

姜雨柔在她对面坐下,自顾自倒了杯茶:“林小姐真是好性子。我姐姐从前那样待你,你竟也不记仇。”

我捏着棋子的手一紧。原主确实欺负过婉清,在一次诗会上当众嘲笑她衣服寒酸。为此我愧疚了很久,婉清却摆摆手说早忘了。

“过去的事何必再提。”婉清淡然落子,“月容早已不是从前那样了。”

姜雨柔轻笑一声,忽然压低声音:“听说靖王殿下前日又给姐姐送东西了?是一对红玉镯子?”

我皱眉。这事极为隐秘,连小桃都不知道,她从哪里听说的?

“妹妹消息倒是灵通。”

“姐姐的事,我自然要多关心些。”她意味深长地看着我,“毕竟殿下如此厚待,说不定很快我们就要改口叫王妃了呢。”

这话说得刺耳。婉清连忙打圆场:“雨柔妹妹说笑了,婚姻大事岂能儿戏。”

姜雨柔却不依不饶:“我听说长公主近日常在宫中夸赞姐姐,太后也有意撮合。姐姐好福气啊。”

我放下棋子,直视她的眼睛:“妹妹今日来,就为了说这些?”

她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,起身理了理衣裙:“不过是替姐姐高兴罢了。对了,三日后安王府赏梅,姐姐可一定要来。”

送走姜雨柔,婉清担忧地拉住我:“她今日来得奇怪,说话也阴阳怪气的。赏梅宴你还是推了吧,我总觉得不妥。”

我何尝不知其中有诈。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,姜雨柔既然盯上我,就不会轻易罢休。

三日后,安王府梅园里暗香浮动。我特意穿了件素净的鹅黄衣裙,混在人群中毫不显眼。婉清本要同来,临时被家中事绊住,只好作罢。

姜雨柔倒是早早到了,正与几位贵女说笑。见我来,她热情地迎上来,亲自为我引路。

“姐姐今日可要好好赏梅。安王妃最爱梅花,这片梅林还是当年先帝赐的呢。”

我随她在园中漫步,暗自警惕。她却一路谈笑风生,介绍各种梅花的品种典故,倒真像个尽职的导游。

转过一道月洞门,眼前出现一片红梅林。花开得正盛,如云霞般绚烂。

“姐姐看那株,”她忽然指着不远处,“那可是罕见的‘美人面’,花开双色,一半嫣红一半雪白。”

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,确实看到一株奇特的梅树。正要走近细看,脚下突然一滑——

“小心!”姜雨柔惊呼着拉住我,却不知怎的反而带着我一起向前跌去。

电光石火间,我听见布帛撕裂的声音。等站稳时,发现姜雨柔的衣袖被树枝划破了一道口子,露出里面的肌肤。

“哎呀!”她顿时红了眼眶,“这可是母亲特意为我新做的衣裳......”

几位贵女闻声赶来,见状纷纷安慰她。安王妃也带着人过来,见状立刻吩咐丫鬟取新衣来给姜雨柔更换。

混乱中,我总觉得哪里不对。方才跌倒的瞬间,我明明感觉有人推了我一把......

更奇怪的是,换好衣服后,姜雨柔竟像没事人一样,继续拉着我赏梅品茶,直到宴席结束。

回府的马车上,我反复回想今天的每一个细节。姜雨柔反常的亲切,意外的跌倒,撕破的衣袖......每件事都透着蹊跷,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。

直到第二天清晨,小桃慌慌张张地跑进来,手里捏着一封帖子。

“小姐,不好了!安王府送来请柬,说......说昨日宴上丢了一对翡翠耳坠,要请所有宾客回去配合查问!”

我心里一沉。终于来了。

赶到安王府时,花厅里已经聚了不少人。个个面色凝重,窃窃私语。姜雨柔站在安王妃身旁,眼睛红肿,似是哭过。

安王妃面色不豫,开门见山道:“昨日宴后,老身发现妆奁中少了一对翡翠耳坠。那是太后所赐,意义非凡。不得已请各位回来,也是为了大家清白。”

众人纷纷表示理解。于是丫鬟开始逐个搜查。

轮到姜雨柔时,她坦然站起。丫鬟仔细检查后,摇头表示没有。

接着是我。我刚起身,姜雨柔突然道:“姐姐昨日与我一同赏梅,说不定看见了什么?若是知道,还是现在说出来为好。”

我冷冷看她一眼:“我什么也没看见。”

搜查完毕,果然一无所获。安王妃眉头紧锁,显然十分懊恼。

就在这时,姜雨柔的丫鬟突然跪下:“王妃恕罪!奴婢......奴婢今早整理二小姐昨日换下的衣裳时,发现袖袋里有对耳坠......”

满堂哗然。

姜雨柔顿时脸色煞白,颤声道:“不可能!我怎么会......”

丫鬟战战兢兢地捧出一个小布包。打开一看,正是那对翡翠耳坠,碧绿欲滴,光华夺目。

“雨柔!”安王妃厉声道,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
姜雨柔扑通跪下,泪如雨下:“王妃明鉴!雨柔就是有天大的胆子,也不敢偷太后的赏赐啊!定是有人陷害......”

她突然转头看我,眼神凄楚:“姐姐昨日与我一同跌倒,莫非是那时......”
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。

我静静站在原地,感受着那些怀疑、鄙夷、幸灾乐祸的视线。心中却渐渐清明——原来陷阱设在这里。

“妹妹的意思是,我趁你跌倒时,将耳坠塞进你袖中?”我缓缓问道。

姜雨柔泣不成声:“雨柔不敢怀疑姐姐......可是昨日只有姐姐离我最近......”

安王妃看向我,目光锐利:“姜小姐有何解释?”

我微微一笑:“王妃可否让我看看那对耳坠?”

安王妃示意丫鬟递过来。我接过耳坠,对着光仔细端详。翡翠通透,雕工精细,确是宫中之物。

翻转耳坠,我在镶嵌处轻轻一按——

“咔哒”一声,耳坠竟从中间分开,露出一个小小的暗格。

全场寂静。

我从暗格里取出一张卷得极细的纸条,缓缓展开。上面写着一行小字:“巳时三刻,梅林西北角。”

安王妃猛地站起身,脸色骤变:“这是......”

我平静道:“这耳坠怕是另有用处。偷窃之事,不过是个幌子。”

姜雨柔面无人色,浑身发抖。

安王妃死死盯着那张纸条,忽然厉声道:“都退下!今日之事,谁敢泄露半句,决不轻饶!”

众人慌忙退散。经过我身边时,个个眼神复杂。

最后厅中只剩我、安王妃和瘫软在地的姜雨柔。

安王妃收起纸条,目光如刀扫过姜雨柔:“你好大的胆子!”

我识趣地行礼告退。走到门口时,听见安王妃冰冷的声音:“叫你父亲来见我!”

走出安王府,阳光正好。我眯起眼,深吸一口气。

原来姜雨柔搭上了安王府这条线,想用我来做投名状。可惜她太急,漏洞百出。

马车驶过长安街,市井喧嚣扑面而来。我靠在车壁上,默默握紧双手。

经此一事,姜雨柔怕是恨我入骨。往后的明枪暗箭,只会多不会少。

但我并不害怕。

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我倒要看看,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。

车帘晃动间,阳光漏进来,在掌心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我轻轻握拳,将那点温暖攥在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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