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：暗中谋划

海浪轻轻拍打着船身，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林羽站在船头，望着漆黑的海面，手里的烟已经燃到尽头。阿龙从驾驶舱走出来，递给他一杯热咖啡。

“设备都检查过了，氧气充足，声纳也调试好了。”阿龙压低声音，“但羽哥，你真的要这么做吗？外海这个季节浪很大，太危险了。”

林羽掐灭烟头，接过咖啡抿了一口：“没有别的选择。周昌的人已经盯上苏瑶了，我必须拿到筹码。”

远处，一艘渔船正在向他们靠近。那是七爷安排的人，负责外围警戒。自从接到周昌的威胁后，七爷动用了所有关系网，布下了一张保护网。

“坐标确认了吗？”林羽问。

阿龙点头：“就在这附近，误差不超过五百米。但羽哥，三年了，那箱子可能早就被泥沙埋了，或者被洋冲走了。”

“那就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。”林羽的眼神在夜色中格外坚定，“不仅是救我们自己，也是救那些可能被卷入的无辜者。”

回到临时租住的小屋时，天已经蒙蒙亮。苏瑶一夜未眠，正在厨房准备早餐。见到林羽安全回来，她明显松了口气。

“怎么样？”她轻声问，递上一杯热牛奶。

林羽摇摇头，接过牛奶一饮而尽：“设备都准备好了，但天气不乐观。预报说明天有风浪，要等。”

苏瑶握住他的手，发现冰冷得吓人。“一定要去吗？我们可以报警，或者离开这里...”

“走到哪里都一样。”林羽反握住她的手，“这些人不达目的不会罢休。只有彻底解决，我们才能真正安全。”

上午，林羽独自来到七爷的住处。老人正在院子里打太极，见到他，缓缓收势。

“都准备好了？”七爷问，递给他一条毛巾。

林羽接过毛巾，却没有擦汗：“七爷，那批货里到底有什么特别的东西？为什么北方帮派这么重视？”

七爷沉吟片刻，示意他进屋。在简陋的客厅里，老人从保险箱里取出一份泛黄的文件。

“1949年，一批文物从北平运往台湾。”七爷缓缓道，“其中有一尊唐代金佛，据说内藏玄机。运输途中，金佛失踪，几十年来无人知其下落。”

林羽翻看着文件，心跳加速。他记得那批珠宝中确实有一尊金佛，当时只觉得做工精美，没想到来历如此不凡。

“周氏不是想要金佛，”七爷继续说，“他们想要的是金佛里的东西——一份名单，记载着当年潜伏人员的代号和联络方式。”

林羽猛地抬头：“这...”

“没错，这不是普通的黑帮争斗。”七爷神色凝重，“你卷进的，是一个跨越数十年的漩涡。”

回到小屋，林羽陷入沉思。苏瑶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，轻轻坐在他身边。

“比想象中更严重，是吗？”她问。

林羽点头，将事情全盘托出。出乎意料的是，苏瑶并没有惊慌，反而异常冷静。

“既然如此，我们更要小心应对。”她握住林羽的手，“你不是一个人，我们都在一起。”

下午，林羽约阿龙在海边见面。浪比昨天更大了，白色的浪花不断拍打着礁石。

“计划要变。”林羽开门见山，“那批货里有比想象中更重要的东西。我们不能简单地把它交给周氏，也不能留着。”

阿龙皱眉：“那怎么办？”

林羽望向远方的海平线：“找到后，直接交给该交给的人。”

阿龙震惊地看着他：“你要交给警方？羽哥，这等于自投罗网！我们都会被抓的！”

“不是警方。”林羽压低声音，“七爷联系了国安部门的人。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普通刑事案件的范畴。”

阿龙沉默良久，终于点头：“我听你的，羽哥。但兄弟们那边怎么交代？很多人还以为我们要用那批货和周氏谈判。”

“先保密。”林羽说，“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你挑选几个绝对可靠的兄弟，组成一个小队。”

夜幕降临后，小队在修船厂秘密集合。除了阿龙，还有三个林羽完全信得过的老兄弟。令人意外的是，小飞也来了。

“大军让我来的。”小飞直接说，“他虽然不能动，但吩咐我全力协助你。”

林羽看着这些曾经生死与共的兄弟，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他简单说明了任务，但隐瞒了金佛的真正秘密。

“明天凌晨四点行动。”林羽最后说，“浪大的时候，反而更安全。”

众人散去后，林羽独自留在修船厂。他检查着潜水设备，脑海中不断演练着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。

苏瑶悄悄走来，递给他一个平安符：“今天我去了寺庙，为你求的。”

林羽接过平安符，发现上面绣着海浪和海鸥的图案。“谢谢。”他轻声说，“明天之后，一切都会结束的。”

“然后我们就可以真正开始新生活了？”苏瑶问，眼中既有希望也有担忧。

林羽将她拥入怀中：“我答应你，这是最后一次。”

深夜，林羽收到七爷的加密信息：“确认可靠。明日10时，码头仓库见。”后面跟着一个代号。

一切准备就绪。林羽站在窗前，望着窗外汹涌的海面。这一次，他不是在为过去赎罪，而是在为未来而战。

凌晨三点，小队准时集合。海浪比预报的还要大，但没有人退缩。

“记住，”林羽最后叮嘱，“安全第一。如果情况不对，立即撤离。”

众人点头，眼神坚定。他们都是经历过风浪的人，知道这次任务的不同寻常。

快艇驶向预定坐标时，没有人说话。只有引擎声和海浪声交织在一起，如同命运的交响乐。

林羽检查着潜水装备，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。日出前是最好的潜水时机，既能借助微弱的光线，又能避开大多数巡逻船只。

当坐标显示到达预定位置时，林羽做了个手势。快艇缓缓停下，在汹涌的海面上起伏。

“我跟你下去。”阿龙已经开始穿潜水服。

林羽摇头：“你留在上面指挥。我和小飞下去。”

小飞惊讶地抬头，随即坚定地点头。这一刻，过往的隔阂仿佛都消散在了海风中。

穿戴整齐后，林羽和小飞相视点头，同时翻身入水。

海水冰冷刺骨，能见度很低。林羽打开强光手电，按照记忆中的方向下潜。三年的时间，海底地形可能已经改变，但他相信自己的判断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氧气在不断消耗，却一无所获。就在林羽开始怀疑坐标是否准确时，小飞突然打了个手势。

前方，一个金属箱角从泥沙中露了出来。

林游过去，小心地拂开泥沙。没错，正是三年前他亲手沉下的箱子。锁已经锈蚀，但箱体还算完好。

两人协力将箱子从泥沙中拖出，开始上浮。整个过程比想象中顺利，但林羽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。

就在他们接近水面时，突然听到上方传来不寻常的引擎声。不是他们的快艇，而是更大、更快的船只。

小飞紧张地看向林羽，手指了指上方。林羽示意他冷静，继续匀速上浮。

破水而出的瞬间，林羽的心沉到了谷底。他们的快艇旁，停着两艘更大的巡逻艇。周昌正站在船头，微笑着鼓掌。

“精彩的表现，林先生。”周昌的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格外冰冷，“现在，把东西交出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