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：命运的考验
日子似乎恢复了平静。林羽的画室在城南悄然开业，来的大多是附近的孩子。他们喜欢这个不太爱说话却画得一手好画的老师，更喜欢他那个总是带着温柔笑容的未婚妻。
又是一个周五的下午，林羽正指导孩子们画海鸥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是个陌生号码，他犹豫了一下，走到角落接听。
“羽哥，是我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压低得几乎听不清，“刚才在码头看到几个生面孔，好像在打听你的事。”
林羽的心微微一沉。打电话的是以前帮里一个小弟，现在在码头做装卸工。
“什么样的人？”他尽量保持平静。
“不像本地人，穿得很体面，但眼神很凶。”小弟顿了顿，“我听他们提到你的名字，还有...苏老师。”
挂掉电话，林羽站在窗前良久。远处的海面平静无波，但他的内心却涌起暗流。
“怎么了？”苏瑶走过来，轻轻握住他的手。
林羽转身，勉强笑了笑：“没什么，以前的兄弟问个好。”
但他眼神中的闪烁没有逃过苏瑶的眼睛。当晚，她做了林羽最爱吃的红烧鱼，却注意到他食不知味。
“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？”深夜，两人躺在床上时，苏瑶终于问道。
林羽叹了口气，将白天的事告诉了她。
苏瑶沉默了一会儿，轻声道：“也许只是巧合？”
“在这个圈子里，没有巧合。”林羽的声音有些沉重，“我太了解了。”
事实证明林羽的担忧不是空穴来风。第二天一早，画室门口停了一辆黑色轿车。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正打量着画室外展示的学生作品。
“请问有事吗？”林羽走出去，保持着警惕。
男人转过身，露出一抹商业化的微笑：“您就是林老师吧？听说您画得很好。”
他的语气很礼貌，但林羽注意到他袖口下若隐若现的纹身——那是北方某个大帮派的标记。
“业余爱好而已。”林羽淡淡地说，“教孩子们随便画画。”
男人递上一张名片：“我是艺术投资人，对您这样的潜力画家很感兴趣。不知能否赏光共进午餐？”
林羽接过名片，上面只印着一个名字“周先生”和一个电话号码，没有公司名称和职位。
“抱歉，最近课程排得很满。”
男人的笑容不变，但眼神冷了下来：“那真遗憾。不过我相信我们很快会再见的。”
黑色轿车驶远后，林羽立刻联系了阿龙。一小时后，阿龙匆匆赶来，看着名片脸色凝重。
“周昌...北方周氏集团的三当家。他们以艺术品洗钱闻名，怎么会找到你这里？”
林羽苦笑：“可能有人推荐了吧。”
阿龙猛地抬头：“你是说...有人故意引他们来找你？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心中都有了答案。虽然上次的危机化解了，但帮内仍有人对林羽的离开耿耿于怀，想用这种方式逼他回来。
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，但林羽不敢掉以轻心。他每天接送苏瑶上下班，画室也提前关门。然而该来的总会来。
周五傍晚，林羽接苏瑶回家时，发现公寓楼下停着两辆陌生轿车。他立即警觉地让苏瑶留在车内，自己先下车查看。
刚走近楼门，四个男人从车内出来，拦住了他的去路。为首的正是周昌。
“林先生，又见面了。”周昌依然面带微笑，“这次可以聊聊了吗？”
林羽扫视四周，发现每个出口都有人把守。“我不认为我们有什么可聊的。”
“噢，我认为有。”周昌向前一步，“我们知道你是谁，林羽。曾经的城南之虎，现在...幼儿园老师？”他的语气带着讥讽。
林羽面无表情：“人都是会变的。”
“有些东西变不了。”周昌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比如你欠的债，比如你手上的血。”他突然凑近，“我们知道你帮陈虎处理过一批失踪的珠宝。现在我们需要一个懂行的人。”
林羽的心沉了下去。那批珠宝是陈虎最后的秘密，连帮里大多数人都不知道。
“找错人了。”他转身要走，却被两个壮汉拦住。
周昌绕到他面前，慢条斯理地说：“给你三天时间考虑。周一我再来找你。”他瞥了一眼车内的苏瑶，“你未婚妻很漂亮，在阳光幼儿园工作，对吧？”
赤裸裸的威胁让林羽攥紧了拳头，但他强压下怒火：“我会考虑。”
回到车上，苏瑶紧张地问：“他们是谁？想干什么？”
林羽没有回答，只是发动车子：“我们先不回家。”
他开车来到七爷的住处。令人意外的是，七爷似乎早已料到他们的到来。
“周昌的人一周前就到城里了。”七爷沏着茶，语气平静，“我一直在等他们找你。”
“您知道他们的目的？”林羽问。
七爷点点头：“那批珠宝不只是珠宝，里面有一件非常重要的文物。北方几个大帮派都在找它，周氏只是其中之一。”
林羽怔住了。他记得那批珠宝——三年前替陈虎处理掉的赃物，当时只觉得成色很好，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的秘密。
“我不知道什么文物，”林羽说，“当时只是按虎哥的指示把东西处理掉了。”
七爷凝视着他：“但别人不相信。特别是现在陈虎走了，知道下落的只有你。”
苏瑶握住林羽的手，声音颤抖：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七爷轻轻放下茶杯：“有两个选择：一是交出珠宝，但周氏不会留活口；二是...”他看向林羽，“去找回来，用它做筹码。”
林羽摇头：“即使我想找，也已经找不到了。当时虎哥让我把东西沉到外海了。”
七爷眼中闪过一丝异光：“具体位置还记得吗？”
林羽思索片刻：“大概坐标记得，但三年过去了，可能早就被洋流冲走了。”
“未必。”七爷缓缓道，“那批货里有磁性材料，如果用专业设备，或许能找到。”
夜幕降临，林羽和苏瑶回到临时落脚的小旅馆。窗外，城市的灯火依旧，但他们知道，平静的生活再次被打破。
“你打算怎么做？”苏瑶轻声问。
林羽望着夜空，久久不语。他想起父亲信中的话：“不要被过去束缚，不要为未来恐惧。”但现在，过去正以最直接的方式找上门来。
深夜，林羽独自来到海边。潮水拍打着沙滩，如同命运一次次将他推回原点。他掏出手机，拨通了阿龙的号码。
“我需要一艘船，和潜水设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