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：生死较量
黎明前的海面漆黑如墨，只有零星几盏渔火在远处闪烁。林羽站在船头，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，带着深秋的寒意。阿龙在一旁调试着潜水设备，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夜中格外清脆。
“坐标就是这里了。”林羽指着GPS显示屏上的红点，“三年前就是在这个位置沉下去的。”
阿龙皱眉看着深水探测仪的屏幕：“水深超过五十米，洋流很强。你确定要亲自下去？”
林羽已经开始穿潜水服：“只有我知道具体位置。而且...”他看了眼船舱方向，苏瑶正透过舷窗担忧地望着这边，“这件事必须由我来结束。”
潜水服沉重而冰冷，像第二层皮肤紧紧包裹着他。林羽检查好氧气瓶和潜水灯，对阿龙比了个手势。
“小心点，”阿龙压低声音，“周昌的人可能已经在附近了。”
林羽戴上潜水面罩，缓缓沉入漆黑的海水。世界瞬间安静下来，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在面罩内回响。潜水灯的光束在浑浊的海水中划出一道微弱的光柱，照亮了缓缓飘动的海藻和偶尔游过的小鱼。
越往下潜，压力越大。林羽的耳朵开始作痛，他做了几个吞咽动作缓解不适。三年前的记忆随着下潜逐渐清晰——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，陈虎亲自押运这批货，命令他必须在指定坐标沉海。
“永远不要让它们重见天日。”陈虎当时的话还在耳边回响。
潜水灯突然照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。林羽加快下潜速度，看清那是一个用铁链缠绕的金属箱子，半埋在泥沙中。箱体已经锈迹斑斑，但结构依然完整。
就在他靠近箱子时，远处突然传来引擎的轰鸣声。透过海水，林羽看到几道强光从海面射下——有其他船只靠近了。
他立刻拔出潜水刀，开始切割缠绕箱子的铁链。铁链比想象中坚固，潜水刀只能在上面留下浅浅的划痕。上面的引擎声越来越近，甚至能听到重物落水的声音——有人也潜下来了。
林羽加快动作，氧气面罩内的呼吸变得急促。终于，最后一根铁链应声而断。他用力掀开箱盖，里面果然堆满了珠宝首饰，在潜水灯照射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。而在所有珠宝中间，有一个用油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格外显眼。
就在他伸手去取时，身后水流突然涌动。林羽猛地转身，看到一个潜水员正举着鱼枪对准他。
鱼枪发射的瞬间，林羽侧身躲过，同时按下潜水灯开关。黑暗中，他凭借记忆快速抓起那个油布包裹，向上游去。
身后又传来两声鱼枪发射的闷响，其中一支擦着他的小腿而过，潜水服顿时被划开一道口子。林羽顾不上疼痛，拼命向上游。
破水而出的瞬间，他听到阿龙的大喊：“快上来！有埋伏！”
探照灯的光柱扫过海面，林羽看到三艘快艇已经将他们包围。阿龙正在用船上的高压水枪阻止对方登船，但显然撑不了多久。
林羽奋力游到船边，阿龙伸手将他拉上来。就在他翻过船舷的瞬间，一颗子弹击中了旁边的栏杆，火花四溅。
“拿到东西了吗？”阿龙一边操纵船只躲避撞击一边问。
林羽举起那个油布包裹：“拿到了！但周昌的人太多了！”
他们的船被两艘快艇夹在中间，碰撞产生的震动让两人几乎站不稳。对方开始投掷钩索，试图强行登船。
“进船舱！”林羽推开阿龙，自己抓起一根铁棍守在船边。
第一个试图登船的人被他一棍击中手腕，惨叫着落水。但更多的人涌上来，枪支在晨光中闪着冷光。
就在这时，远处突然传来警笛声。两艘海警快艇正全速驶来，警灯划破黎明的天空。
周昌的人明显慌乱起来，开始试图撤退。但海警已经形成包围圈，高音喇叭响起：“所有人放下武器！双手抱头！”
混乱中，林羽注意到一艘快艇正悄悄脱离战场，向公海方向逃去。透过晨雾，他隐约看到周昌站在船头，手里拿着望远镜。
“不能让他跑了！”林羽对阿龙喊道，“他一定会报复！”
阿龙咬牙转动方向盘，他们的船猛地冲向那艘逃跑的快艇。碰撞的巨响中，林羽借势跃上对方甲板。
周昌显然没料到这一着，慌忙拔枪射击。子弹擦着林羽耳边飞过，他扑倒在地，顺势翻滚到一堆渔网后。
“把东西交出来，林羽！”周昌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，“否则你和你的小女朋友都得死！”
林羽从渔网缝隙中观察形势。周昌身边只剩下两个保镖，正在全力对付追上来的海警。这是个机会。
他悄悄解开油布包裹，里面果然是一柄古老的青铜剑，剑身上刻着复杂的纹路。这就是各方争夺的文物？
就在他分神的瞬间，一个保镖发现了他藏身的位置。子弹密集地射来，打得渔网碎屑飞溅。
林羽抱起青铜剑，猛地从另一侧冲出，直扑周昌。两个保镖来不及调转枪口，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冲到老板面前。
周昌举枪对准林羽，冷笑道：“找死！”
枪响的同时，林羽举起青铜剑格挡。令人惊讶的是，子弹竟然被剑身弹开，只在上面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痕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，包括周昌。就在这一瞬间的迟疑，林羽已经扑到他面前，用剑柄重重击在他的手腕上。手枪应声落海。
不远处，海警的快艇已经靠拢，特种队员开始登船。周昌的保镖见状，纷纷举手投降。
周昌面如死灰，恶狠狠地盯着林羽：“你赢了这一次，但这件事没完。只要那东西还在你手上，就永远不得安宁！”
林羽没有说话，只是紧紧握住青铜剑。晨光终于完全跃出海平面，将剑身上的古老纹路照得清晰可见。
海警将周昌及其手下铐走，一个警官走向林羽：“请跟我们回去做笔录，还有这个...”他指着青铜剑，“需要作为证物上交。”
林羽点头，最后看了一眼那柄剑。三年的平静生活被打破，一切的源头都是这个古老的物件。但他知道，这还不是终点。
回去的船上，阿龙一边替他包扎腿上的伤口一边说：“刚才真险。要是海警晚来一会儿...”
林羽望向渐渐远去的公海方向：“周昌只是个小卒子。真正想要这东西的人，还在幕后。”
海浪轻轻拍打着船身，朝阳将海面染成金色。但林羽心中明白，这场生死较量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