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：背叛阴影

聚会结束后，帮里的气氛明显紧张起来。陈虎下令所有人暂时减少外出活动，连平日里最热闹的酒吧也提前打烊。林羽注意到，老K这几天总是行色匆匆，接电话时都会刻意避开人群。

周三晚上，林羽照常送苏瑶回家。车开到半路，他突然发现后面有辆车一直跟着他们。多年的黑帮经验让他立刻警觉起来，他故意绕了几条小路，那辆车却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
“怎么了？”苏瑶察觉到他的异常。

“没事，就是想多陪你一会儿。”林羽尽量让语气轻松，同时加快了车速。

在一个红灯路口，后面的车摇下车窗，林羽瞥见司机戴着黑色鸭舌帽，脸上有一道明显的疤。这个人他见过，是城西帮派的人。

把苏瑶送到家后，林羽立刻调头往回开。那辆车果然还在小区附近转悠，见他回来，立刻加速离开。林羽没有去追，而是记下了车牌号。

回到住处，他立刻联系了几个线人。一小时后，消息传回来——那辆车确实是城西帮派的，最近经常在城南一带活动。

“羽哥，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。”线人在电话那头犹豫道，“前几天我好像看到老K和城西的人见面……”

林羽心里一沉：“什么时候？在哪里？”

“就上周，在码头附近的茶楼。当时以为看错了，现在越想越不对劲。”

挂掉电话，林羽在房间里来回踱步。老K跟了陈虎十几年，是帮里最受信任的元老。如果连他都不可信，那帮里还有谁可以相信？

第二天，林羽暗中调查了老K最近的行踪。发现他确实经常单独外出，去的都是一些不太寻常的地方。更可疑的是，上周码头交易前，老K曾经消失过两个小时，连手机都关机了。

林羽把这些发现告诉了陈虎。出乎意料的是，陈虎并没有太惊讶，只是淡淡地说：“我知道了，这事你先别声张。”

从陈虎那里出来，林羽心里更加不安。虎哥的反应太奇怪了，好像早就知道什么似的。

下午，林羽约阿龙喝酒。几杯下肚后，他装作不经意地问：“最近帮里是不是有什么事？感觉大家都很紧张。”

阿龙压低声音：“听说有内鬼，上次码头的事就是被人卖了。虎哥正在查呢，好像已经有点头绪了。”

“知道是谁吗？”

阿龙摇摇头：“这种事谁知道呢？说不定是你，说不定是我，说不定……”他突然顿住，看了眼四周，“说不定是那些最不可能的人。”

那天晚上，林羽失眠了。他想起老K这些年的所作所为，想起陈虎奇怪的反应，想起那个跟踪他的城西帮派的人。所有线索像碎片一样在脑海里旋转，却拼不出完整的真相。

第二天一早，林羽决定去找老K谈谈。他来到老K常去的茶楼，果然在那里找到了他。

老K一个人坐在角落，面前摆着一壶茶和几碟点心。见到林羽，他显得有些惊讶，但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
“阿羽，这么早来找我有什么事？”

林羽在他对面坐下，直接开门见山：“K哥，上周码头交易前，你去哪了？”

老K的手微微一顿，茶杯里的水晃了出来：“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
“就是好奇。”林羽盯着他的眼睛，“听说那段时间你手机关机了。”

茶楼里突然安静下来。老K缓缓放下茶杯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阿羽，在这个圈子里混，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好。”

“但如果关系到帮派的安危，我就不能不管。”

两人对视良久，老K突然笑了：“你果然和虎哥说的一样，太较真了。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林羽的肩膀，“放心吧，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帮派好。”

看着老K离开的背影，林羽心里的疑团更大了。老K的话听起来像是在安抚他，但那双眼睛里却藏着别的东西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林羽继续暗中调查。他发现老K最近账户上多了一大笔钱，来源不明。更奇怪的是，有几个原本忠于陈虎的手下，最近都和老K走得很近。

周五晚上，帮里又开了一次会。陈虎宣布下次交易的时间和地点时，林羽注意到老K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
散会后，林羽故意留在最后。等其他人都走了，他才对陈虎说：“虎哥，我觉得下次交易最好换个地方。”

陈虎挑眉：“为什么？”

“我总觉得不太安全。”林羽斟酌着用词，“最近好像有人在盯着我们。”

陈虎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问：“阿羽，你相信我吗？”

林羽愣了一下：“当然相信。”

“那就按计划进行。”陈虎拍拍他的肩，“有些事，到时候你就明白了。”

回家的路上，林羽一直在想陈虎的话。虎哥似乎知道什么，但却不肯明说。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，就像走在迷雾中，看不清前方的路。

快到住处时，林羽的手机响了。是苏瑶发来的短信：“明天休息，要不要一起去爬山？”

看着那条短信，林羽突然觉得很累。他厌倦了这种猜疑和背叛的生活，厌倦了每天都活在刀尖上的感觉。

他回复了两个字：“好啊。”

放下手机，林羽望着窗外的夜色。在这个充满背叛阴影的世界里，苏瑶就像一盏明灯，照亮他前行的路。而为了守护这盏灯，他必须找出真相，哪怕真相会让他失去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