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：真相渐显

林羽坐在车里，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方向盘。老K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：“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帮派好。”这话听起来冠冕堂皇，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。

他发动车子，决定再去码头看看。傍晚的码头比白天安静许多，工人们已经下班，只剩下几个看守在巡逻。林羽把车停在隐蔽处，悄悄潜入仓库区。

上周的交易就是在这里进行的。林羽仔细检查着每一个角落，试图找出被遗漏的线索。在第三号仓库的角落里，他发现了一个闪着微光的东西——一枚精致的金属袖扣，上面刻着“K”字。

老K的袖扣。林羽记得这枚袖扣，是老K四十岁生日时陈虎送的礼物，他几乎从不离身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震动起来。是线人发来的消息：“羽哥，查到了。老K上周见的确实是城西的人，叫刀疤刘，是城西老大的心腹。”

林羽握紧那枚袖扣，心里一片冰凉。所有的疑点终于连成了一条线：老K私下会见敌对帮派的人，交易前神秘失踪，账户上多出的不明资金……

但他想不明白动机。老K在帮里地位崇高，陈虎待他不薄，为什么要背叛？

回到市区，林羽没有回住处，而是去了阿龙家。阿龙刚洗完澡，看见林羽站在门口，吓了一跳。

“羽哥，这么晚有事？”

林羽走进屋，关上门，直接拿出那枚袖扣：“认识这个吗？”

阿龙接过袖扣，脸色微微一变：“这不是K哥的吗？怎么在你这？”

“在码头找到的。”林羽盯着阿龙的眼睛，“你知道些什么，对不对？”

阿龙避开他的目光，走到冰箱前拿啤酒：“我能知道什么……”

“阿龙！”林羽抓住他的肩膀，“如果老K真的背叛了帮派，下一个遭殃的可能就是你和我！”

阿龙沉默了一会儿，终于叹了口气：“上周五晚上，我看见老K从虎哥的办公室出来，脸色很难看。后来我听见他们在里面吵架，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，但好像是为了钱的事。”

“钱？”

“听说老K的儿子在国外惹了麻烦，需要一大笔钱。老K找虎哥预支，被拒绝了。”阿龙压低声音，“那天之后，老K就变得很奇怪。”

林羽松开手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为了钱？就为了这个理由，就要背叛多年的兄弟？

第二天，林羽决定直接去找老K对质。他来到老K常去的健身房，果然在拳击区找到了他。老K正在打沙袋，每一拳都狠厉无比，像是在发泄什么。

“K哥，我们需要谈谈。”林羽站在他身后。

老K动作顿了一下，继续打着沙袋：“如果是关于帮里的事，去找虎哥谈。”

“是关于你儿子的事。”

老K猛地转身，眼神瞬间变得凶狠：“你调查我？”

“我只是想知道真相。”林羽平静地说，“为什么要这么做？就为了钱？”

汗水从老K额头滑落，他盯着林羽看了很久，突然笑了：“你以为是为了钱？阿羽，你还是太年轻了。”

他扔下拳套，走到长椅前拿起毛巾擦汗：“虎哥答应过我，今年底就退休，把位置传给我。但现在他改主意了，想让你接手。”

林羽愣在原地：“什么？”

“没想到吧？”老K冷笑，“他早就计划好了，等你再成熟些，就让你当老大。那我呢？我跟了他十几年，最后什么都得不到！”

“所以你就投靠城西？”

“他们答应让我当城南的老大，还会给我一笔钱解决我儿子的问题。”老K的眼神变得疯狂，“我别无选择，阿羽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，要么吃人，要么被人吃。”

林羽看着眼前这个几乎陌生的老K，心里涌起一阵悲哀。权力和金钱，就为了这些东西，多年的情谊可以轻易抛弃。

“虎哥一直把你当兄弟。”林羽轻声说，“他拒绝预支钱给你，是因为那段时间帮里资金紧张。但他私下找过我，让我想办法凑钱帮你。”

老K愣住了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虎哥从来没有想过抛弃你。”林羽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，“这是虎哥让我转交给你的，密码是你儿子的生日。他让我别告诉你钱是他给的，怕你觉得没面子。”

老K颤抖着接过银行卡，脸色瞬间苍白。他张了张嘴，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
就在这时，林羽的手机响了。是陈虎发来的短信：“立刻来酒吧，有急事。”

林羽看了眼老K，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的手机，眼神复杂。

“怎么了？”林羽问。

老K深吸一口气，声音沙哑：“别去酒吧，阿羽。这是个陷阱。”

林羽皱起眉头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城西的人今晚要动手。”老K低下头，语气充满悔恨，“我本来答应帮他们……但现在……”

远处突然传来警笛声，由远及近。老K猛地抬头，脸色大变：“他们已经来了！快走！”

林羽还没来得及反应，老K已经拉着他从后门冲了出去。健身房外，几辆黑色轿车正疾驰而来，刺眼的车灯照亮了整条街道。

“分开跑！”老K推开林羽，“去找虎哥，告诉他一切！我留下来拖住他们！”

“K哥！”

“快走！”老K大吼一声，转身迎向那些车，“替我向虎哥说声对不起！”

林羽最后看了一眼老K毅然决然的背影，转身消失在夜色中。警笛声、刹车声、叫喊声在身后响起，但他没有回头。

他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一切都将改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