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：初露真心
傍晚的风带着凉意，林羽站在幼儿园门口，有些不自在地整理了下衣领。他很少穿这么正式的白衬衫，还是特意为了今天的亲子活动买的。
活动已经结束，家长们带着孩子陆续离开。苏瑶正在收拾场地，看到林羽时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你真的来了。”她小跑过来，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，“我还以为你又会临时有事。”
林羽没告诉她，为了来参加这个活动，他推掉了帮里一个重要会议。陈虎在电话里大发雷霆，但他还是来了。
“答应你了就会来。”他简单地说，目光扫过她泛红的脸颊，“活动怎么样？”
“很成功！”苏瑶笑起来，眼睛弯成月牙，“孩子们都很开心。特别是小军，他爸爸第一次来参加活动，你看他高兴的。”
林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，一个小男孩正骑在父亲肩上，笑得特别灿烂。他心里莫名地酸了一下。曾几何时，他也曾那样骑在父亲肩上，在公园里奔跑。
“你吃饭了吗？”苏瑶的问话拉回他的思绪，“为了准备活动，我中午都没吃，饿死了。”
于是他们去了附近的一家小餐馆。店面不大，但很干净。苏瑶显然是常客，老板娘热情地和她打招呼，目光却在看到林羽时变得警惕。
点完菜，老板娘把苏瑶拉到一边小声问：“瑶瑶，那男的是谁？看着不太像好人。”
林羽听力很好，这句话一字不落地传进他耳中。他握紧了水杯，指节发白。
苏瑶回来后神色如常，但林羽已经没了胃口。
“我们换个地方吧。”他突然说。
苏瑶愣了一下：“为什么？这里的菜很好吃的。”
“我不适合这里。”林羽站起身，“带你去个别的地方。”
他开车带她去了江边的一家餐厅。这里环境优雅，价格不菲，是黑帮经常谈生意的地方。经理看到林羽，立刻亲自迎上来。
“羽哥，今天怎么有空来？”经理谄媚地笑着，“还是老位置？”
林羽点点头，在经理的引领下走向靠窗的卡座。苏瑶跟在他身后，显得有些拘谨。
点完菜，两人一时无话。江面上的游船灯火通明，与餐厅里舒缓的音乐相得益彰。
“你经常来这里？”苏瑶轻声问。
林羽嗯了一声：“谈生意。”
“什么生意需要来这种地方谈？”她追问道，眼神清澈。
林羽避开她的目光：“就是生意。”
菜上得很快，精致得像是艺术品。苏瑶吃得小心翼翼，时不时抬头看林羽一眼。
“其实……”她突然开口，“刚才在那边餐馆，老板娘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。她只是担心我。”
林羽切牛排的手顿了顿：“她说得对，你确实不该和我这种人走得太近。”
“你哪种人？”苏瑶放下刀叉，认真地看着他，“在我看来，你比很多所谓的好人都要好。你会记得来接我，会参加孩子们的活动，会带我来这么美的地方……这些难道不够好吗？”
林羽看着她认真的表情，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软了下来。这么多年，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坚定地认为他是个好人。
吃完饭，他们沿着江边散步。晚风吹拂，苏瑶的头发轻轻飘动。林羽下意识地放慢脚步，配合着她的节奏。
“你看那边！”苏瑶突然指着江面叫道。
一艘游船正在放烟花，璀璨的光芒在夜空中绽放，倒映在江面上，美得不像话。
就在这一刻，林羽突然觉得，也许他真的配得上这样的美好。
回去的路上，苏瑶睡着了。她靠在车窗上，呼吸均匀，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。林羽把车开得很慢，生怕吵醒她。
到了她家楼下，林羽轻轻叫醒她。苏瑶揉着眼睛，迷迷糊糊的样子特别可爱。
“谢谢你今天陪我。”她软软地说，声音里还带着睡意。
林羽下车送她到楼道口。就在她转身要上楼时，他突然拉住她的手。
“苏瑶，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我有话想对你说。”
苏瑶转过身，疑惑地看着他。
黑暗中，林羽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。他知道这些话一旦说出口，就再也不能回头了。
“我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好人，”他深吸一口气，“但我愿意为了你，变成一个更好的人。”
苏瑶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。她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我喜欢你，苏瑶。”这句话终于说出口，林羽感觉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，“我知道我配不上你，但我会努力……”
他的话没能说完。苏瑶突然踮起脚尖，轻轻吻了他的脸颊。
这个吻很轻，很短暂，却像一道电流穿过林羽全身。
“我也喜欢你。”苏瑶的声音很小，却很坚定，“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。”
林羽怔在原地，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。这么多年来，他经历过无数打打杀杀，却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无措。
苏瑶看着他呆愣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：“明天要不要来接我下班？我们可以一起去吃那家小餐馆，我保证老板娘不会再说什么了。”
林羽终于回过神来，嘴角扬起一个真心的笑容：“好。”
看着苏瑶上楼的背影，林羽摸了摸刚才被吻过的地方，那里还留着柔软的触感。夜空中的烟花已经散去，但他心里却绽开了更美的光芒。
回去的路上，他给陈虎回了电话。
“明天晚上的事，我会去。”他说，“但这是最后一次了。”
电话那头的陈虎沉默了一会儿，最终只说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挂掉电话，林羽深吸一口气。他知道这条路会很难走，但为了那个在黑暗中给他光亮的女孩，他愿意试一试。
夜色渐深，城市依旧喧嚣。但这一次，林羽觉得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