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世:丧尸围城与超能力觉醒

第三章:初露端倪

后半夜的寂静压得人喘不过气。我守着门,指尖那奇怪的灼热感越来越清晰,像是有小火苗在皮肤底下跳动。我不停地摩挲着手指,试图驱散这诡异的感觉,却毫无用处。它甚至开始微微发亮,在极致的黑暗里,映出一点模糊的橙红色光晕。

不是错觉。绝对不是。

苏瑶靠在对面的墙角浅眠,呼吸轻而稳,但我知道她也没真正睡着。在这种地方,没人能安心合眼。

突然,楼道里传来一声轻微的碰撞声,像是金属罐被踢倒。

我和苏瑶同时绷紧了身体。她无声地挪到我身边,手里紧握着一根从茶几上拆下来的金属桌腿。

外面的声音停了。死一样的寂静持续了几分钟。

然后,是缓慢的、拖沓的脚步声。不止一个。它们上了楼,正在逐层搜索。嘶哑的喘息声隔着门板隐约可闻。

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苏瑶对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指了指堵着窗户的书架。外面的丧尸似乎被别的东西吸引,暂时没注意到我们这里。

但好运没有持续太久。

一声刺耳的刮擦声猛地从门外响起——有什么东西在挠门!伴随着压抑的低吼,一下,又一下,顽固地刮着木质门板。

“被发现了?”我用气声问,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。

苏瑶脸色难看,摇了摇头,示意声音还远,挠门的可能只有一个落单的。

但一个也足够要我们的命。这扇老旧的木门绝对经不起持续的破坏。挠门声越来越响,还夹杂着用身体撞击的闷响。门板开始震颤,灰尘簌簌落下。

我们必须做点什么。

苏瑶眼神一凛,指了指门,又指了指自己手里的桌腿,做了个劈砍的动作。意思是等它进来,拼死一搏。

我握紧了那把已经卷刃的菜刀,喉咙发干,点了点头。除了硬拼,似乎没有别的路了。

外面的撞击越来越猛烈,门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一块木屑啪地一声崩飞进来。

就是现在!

苏瑶猛地撤开顶着门的杂物,我几乎同时拉开门——一个穿着破烂睡衣、半边脸都腐烂了的丧尸瞬间失去平衡,踉跄着扑了进来!

恶臭扑面而来。

苏瑶反应极快,侧身躲过扑咬,金属桌腿狠狠砸在它的膝窝。丧尸嚎叫一声,跪倒在地,但立刻挥舞着利爪抓向她的腿。

我想也没想,菜刀朝着它的脑袋砍去。但它猛地一扭头,刀锋砍偏了,深深嵌进了它的锁骨。黑血涌出,它像是毫无感觉,反而张开嘴朝着我的手臂咬来!

距离太近,我甚至能看到它牙缝里的碎肉和暗红色的黏液。死亡的寒意瞬间攫住了我。

躲不开了!

巨大的恐惧和求生的本能像火山一样在我体内轰然爆发。那股一直在我指尖盘旋的灼热感猛地炸开,不再是微弱的火苗,而是奔涌的洪流!

“滚开!”我听到自己嘶哑的吼声。

轰!

一团炽热的火焰毫无征兆地从我掌心喷涌而出,瞬间吞没了那张腐烂的脸!

丧尸发出一种绝非人类能发出的凄厉尖啸,整个头部被橙红色的火焰包裹,它疯狂地挥舞手臂,踉跄着后退,撞在走廊的墙壁上,很快就不再动弹,只有火焰燃烧皮肉发出噼啪的可怕声响,空气中弥漫开一股难以形容的焦臭味。

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。

我僵在原地,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手。火焰已经消失了,但掌心残留着惊人的高温,皮肤微微发红,空气因热量而扭曲。那焦黑的尸体就倒在我面前,无声地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。

我……我放火了?

苏瑶也愣住了,她握着金属桌腿,看看那具燃烧的尸体,又看看我,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。

“你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却没能立刻说出话。

楼道里其他地方的骚动声似乎被这边的动静和火光吸引,正在靠近。

“走!”苏瑶最先反应过来,一把拉住还在发懵的我,“快!从窗户!”

她踢开挡住窗口的书架,率先钻了出去。我机械地跟上,跳出去前,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具焦尸和掌心。

跑到外面清冷的空气里,我依然能闻到那股皮肉烧焦的味道,混合着掌心的灼热感,不断地提醒我——我刚刚,确确实实,凭空召唤出了火焰。

我们一路狂奔,直到确认甩掉了可能的追踪,才在一个垮了一半的公交站台后面停下来。

我扶着膝盖,剧烈地喘息,不是因为奔跑,而是因为内心翻江倒海的震撼和……一丝隐秘的恐惧。

“刚才那是什么?”苏瑶的声音带着喘,但异常清晰,她紧紧盯着我,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,“那火,是你弄出来的?”

我抬起头,看到她眼里除了惊疑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。我摊开依旧发烫的掌心,喉咙干涩。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我说的是实话,“就是突然……就这样了。”

我试图回忆刚才的感觉,那种极致的恐惧下,体内某种东西断裂、然后汹涌而出的炽热力量。

我集中精神,盯着自己的指尖,努力想再次唤起那种感觉。微微的灼热感再次出现,甚至有一小缕微弱的火苗,像打火机的火苗一样,噗地一声在我指尖跳跃了一下,随即熄灭。

但这次,它真实地发生了。

苏瑶看着那缕转瞬即逝的火苗,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。远处的天空开始泛起灰白,黎明快要来了。

“超能力?”她最终吐出一个词,这个词在以前只会出现在漫画和电影里,此刻却带着沉甸甸的现实分量砸在我们面前。

我看着她,又看看自己的手,一个荒诞却带着无比诱惑力的念头无法抑制地冒了出来。

“也许……”我深吸了一口冰冷而污浊的空气,尝试着握紧拳头,那微弱的暖意似乎在掌心流转,“也许我们活下去的机会,能多一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