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二章：梦想与爱情的抉择

职业俱乐部的邀请函静静躺在桌面上，烫金的logo在台灯下闪着光。我盯着那行“诚挚邀请您加入我们的职业战队”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着节拍。

宿舍门被轻轻推开，苏瑶端着果盘走进来。看到桌上的信封时，她的脚步顿了一下，随即又扬起笑容：“阿姨让我给你送点水果。”

我拉她在身边坐下，把邀请函推到她面前：“今天刚收到的。”

她仔细看着内容，睫毛轻轻颤动。读完最后一行，她沉默了很久，才轻声问：“你怎么想？”

窗外传来篮球拍打地面的声音，夹杂着同学们的欢笑声。这熟悉的校园生活，突然变得珍贵起来。

“从初中第一次打赢比赛开始，我就梦想着能打职业。”我慢慢说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信封边缘，“可是现在真的要走了，又发现舍不得的东西太多了。”

她握住我的手，指尖微凉：“最舍不得什么？”

我看向窗外，夕阳正在落下，给校园镀上一层金色。“舍不得下晚自习后和你一起吃的宵夜，舍不得训练到半夜你给我送的热牛奶，舍不得赢比赛时你在台下比谁都亮的眼睛。”

她轻轻靠在我肩上，发丝蹭着我的脖颈，带着熟悉的洗发水香味。

“还记得高三那年吗？”她突然说，“你为了打城市赛，整整一个月每天只睡四小时。我当时就想，这个人对电竞是真的热爱。”

我当然记得。那时她每天清早准时出现在我家门口，手里拿着温热的豆浆和包子，就为了监督我吃早饭。

“如果去了俱乐部，就要开始异地恋了。”我把玩着她的手指，“你实习的公司就在本市，我不能让你放弃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。”

她坐直身子，很认真地看着我：“林羽，你看着我。”

我抬起头，撞进她清澈的眼睛里。

“从小学你帮我打跑抢我糖果的男生开始，我就知道你不是会安于现状的人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你喜欢电竞时的眼睛，比任何时候都亮。这样的你，不应该被任何人事物束缚，包括我。”

我的心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，又酸又胀。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没有可是。”她按住我的嘴唇，“异地恋怎么了？现在视频通话这么方便，我可以天天盯着你按时吃饭睡觉。等你打比赛的时候，我就坐在电脑前给你加油。”

她说着说着，自己先笑了：“说不定我还能继续当你的远程分析师呢。你们俱乐部的战术，我肯定能找出破绽。”

我也忍不住笑起来，笑完又觉得眼眶发酸。这个人，总是这样毫不犹豫地站在我这边。

“那我真的接受了？”我轻声问，像是要确认什么。

她重重点头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：“我都想好了。你可以每周三和周日晚上给我视频，每天要发三条以上的消息。我放假了就去看你，你比赛休息的时候也可以回来。”

本子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计划，甚至标注了航班时间和酒店价格。我不知道她准备了多久，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。

“还有这个，”她又拿出一个小盒子，“走的时候带上。”

盒子里是个精致的相框，里面是我们去年在电竞馆的合影。照片上的她笑着靠在我肩上，眼睛弯成月牙。相框背面刻着一行小字：无论多远，都是你的辅助。

我珍重地收起相框，把她紧紧搂进怀里。她的头发蹭着我的下巴，有点痒。

“我会想你的。”我闷声说。

她在我怀里轻轻笑起来：“我也会想你的。所以你要变得特别特别厉害，厉害到所有人都知道林羽的名字，这样我就能骄傲地说，那个天才选手是我的青梅竹马。”

夕阳完全落下去了，宿舍里暗了下来。我们没有开灯，就着窗外路灯的光静静相拥。

我知道这个选择意味着什么。意味着错过她每天的喜怒哀乐，意味着不能在她加班时去接她，意味着无数个需要彼此却触碰不到的时刻。

但我也知道，她是对的。我们都该去追自己的梦想，然后成为更好的自己，再更好地相爱。

“等我拿了冠军，”我轻声承诺，“第一个奖杯就送给你。”

她抬起头，眼睛在昏暗中亮晶晶的：“好啊。不过现在，先陪我吃最后一顿学校后门的烧烤吧？”

我笑着吻了吻她的额头，牵起她的手。

夜色温柔，而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一起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