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三章：毕业季的抉择

六月的校园弥漫着栀子花的香气，也弥漫着离别的愁绪。毕业典礼刚刚结束，我穿着学士服站在礼堂门口，手里捏着两份截然不同的offer——一份是上海某知名电竞俱乐部的青训合约，另一份是本地一家游戏公司的稳定工作。

苏瑶帮我整理着学士帽的流苏，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下巴：“怎么心事重重的？今天可是毕业典礼呢。”

我把两份offer递给她看。她接过去，仔细看了很久，久到有几个同学过来合影都没注意。

“你怎么想？”她终于抬头，眼睛在阳光下微微眯起。

还没等我回答，社长和其他队友就涌了过来：“羽神！听说你拿到雷霆俱乐部的offer了？太牛了！”

副社长勾住我的脖子：“以后打进职业联赛，可别忘了兄弟们啊！”

我被他们闹得晕头转向，等回过神来时，发现苏瑶已经悄悄退到一旁，正微笑着看着我们打闹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学士服上洒下斑驳的光影。

庆祝宴吃到一半，我借口透气溜了出来。果然在餐厅后门的老槐树下找到了她。她正拿着那两份offer发呆，连我走近都没发现。

“躲在这里干什么？”我轻声问。

她吓了一跳，赶紧把offer塞回给我：“没什么……就是觉得，时间过得好快。”

我们在槐树下并排坐下。蝉鸣声一阵接一阵，像是要把最后的大学生时光都填满。

“上海那家俱乐部很有名，”她突然说，“他们青训营出过好几个明星选手。”

我嗯了一声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offer上的烫金logo。

“但是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如果你去上海，我们就要异地了。”

这话说得小心翼翼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我转过头，发现她正低头抠着学士服上的扣子，睫毛垂下来，看不清楚表情。

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软了一下。我想起这四年来，每一场比赛她都在台下看着我，每一次训练她都陪我到深夜，我手腕旧伤复发时她偷偷去学按摩，我输比赛时她变着法子安慰我。

“本地那家公司也不错，”我说，“薪资待遇都挺好，而且……”

“不行。”她突然打断我，声音很轻但很坚定，“你不能因为我放弃这么好的机会。”

我愣住：“可是……”

“没有可是。”她抬起头，眼睛亮得惊人，“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看你打比赛吗？因为你在赛场上的样子，会发光。”

有风吹过，槐树叶沙沙作响。她往我这边靠了靠，肩膀轻轻挨着我的肩膀。

“异地恋也没什么可怕的，”她说，“我可以经常去看你。而且……我也在考虑上海那边的工作机会。”

我惊讶地看着她：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她笑了笑：“其实早就投了简历，上周刚收到面试通知。是一家电竞数据分析公司，正好和我的专业对口。”

心里的那块石头忽然落了地。我握住她的手，发现指尖微微发颤——原来她也在紧张。

“所以，”她反握住我的手，力道有点大，“不要现在做决定。等我去面试完，我们再好好商量，好不好？”

远处传来社长的呼喊声，大概是在找我们拍照。苏瑶应了一声，却没有立刻起身。
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徽章别在我学士服上——是我们第一次赢下校际比赛时的纪念品，徽章已经有些褪色，但保存得很好。

“不管你去哪里，”她笑着说，“都要记得带着我的祝福。”

我低头看着那个徽章，忽然觉得毕业也不是那么可怕的事。只要有她在，前路再不确定，也值得期待。

回到宴席上，大家闹着要拍最后一张合影。苏瑶站在我身边，在快门按下的前一秒悄悄勾住我的小指。

夕阳西下，我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而我知道，不管未来选择哪条路，我们都会一起走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