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：神秘访客
雨丝如织，将武馆笼罩在一片朦胧水汽中。林羽站在廊下，指尖摩挲着那支冷箭。水波纹的标记在灯光下泛着幽光，仿佛毒蛇的鳞片。
“箭是淬过毒的。”苏瑶小心地取下箭矢，鼻尖轻嗅，“用的是南疆蛇毒，见血封喉。”
陈远愤然拍案：“好狠的手段！若是被射中，怕是...”
话未说完，门外突然传来叩门声。三人顿时警觉，林羽示意陈远去应门，自己则按剑隐在影中。
门开处，站着个披蓑戴笠的老者。雨水顺着斗笠边缘淌下，形成一道水帘，看不清面容。
“老朽途经此地，雨大难行，求个避雨处。”声音苍老沙哑，带着古怪的口音。
陈远犹豫间，林羽已迈步而出：“老人家请进。”他目光掠过老者蓑衣下摆——干燥如新，毫无泥泞痕迹。
老者脱去蓑衣，露出清癯面容。约莫六十年纪，双目却亮得惊人，仿佛能看透人心。他看似随意地扫视院落，目光却在义学匾额上停留片刻。
“好字。”老者颔首，“铁画银钩，隐有侠气。是林少侠的手笔？”
林羽心中微凛。这匾额是昨日才挂上的，外人绝难知晓。
苏瑶奉上热茶，老者接过时袖口微卷，露出手腕处一道奇特的疤痕——状如新月，边缘整齐，似是利器所伤。
“老人家从何处来？”林羽状若无意地问。
“从来处来。”老者啜了口茶，忽然道，“少侠最近可是遇到了麻烦？”
林羽与苏瑶对视一眼，都不答话。老者却自顾自说下去：“水纹标记，南疆蛇毒...这些手段，让老朽想起一个旧相识。”
雨声渐密，敲得瓦片叮咚作响。老者放下茶盏，指尖在桌上画了个图案：三条波浪，中间贯着一柄短剑。
“这是‘水鬼帮’的标记。”老者道，“二十年前被剿灭的水匪，专做水上买卖。他们的头领，最擅用毒。”
陈远疑惑：“水鬼帮？不是早就...”
“死灰复燃了。”老者打断他，“或者说，有人借了他们的名头。”
窗外忽然雷声大作，电光闪过瞬间，老者眼中似有精光流转。林羽注意到他腰间露出一角玉佩，样式古朴，竟与自己那块有几分相似。
“老人家认得此物？”林羽取出天机镜碎片。
老者瞳孔微缩，旋即恢复平静：“天机镜碎片。少侠从何处得来？”
这话问得突兀，林羽心中警铃大作。苏瑶悄悄按住腰间长鞭，陈远也挪步封住门口。
老者却笑了：“不必紧张。若老朽有恶意，方才茶中下毒岂不省事？”他忽然改用另一种语言，“你来自另一个世界，对不对？”
林羽如遭雷击。那语言分明是英语！这个世界的人绝无可能知晓！
“你是谁？”林羽霍然起身，剑已出鞘三分。
老者不慌不忙，也从怀中取出一物——是个银制的打火机，外壳刻着英文商标。
“看来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。”老者轻擦火轮，火苗窜起，“只不过，我比你早来了四十年。”
油灯噼啪作响，映着三人震惊的面容。老者缓缓道出经历：他本是二十一世纪的歷史教授，在研究一件古物时意外穿越。这些年来，他一直在寻找回去的方法，直到听说天机镜现世。
“天机镜不仅是时空之钥，更是平衡两个世界的关键。”老者神色凝重，“若强行启动，可能导致时空崩塌。”
林羽想起镜中见过的末世景象，心中一寒：“那些破坏义学的人...”
“是‘守旧派’。”老者道，“他们认为知识传播会改变歷史进程，导致两个世界分离。其中不少，也是穿越者。”
苏瑶忽然开口：“前辈腕上的伤，可是与守旧派交手所致？”
老者卷起衣袖，露出那道新月疤痕：“这是‘断时刃’所伤。他们的首领，是个能操纵时间的怪物。”
雷声渐远，雨势稍缓。老者起身告辞：“三日期限将至，少侠好自为之。”行至门口，忽又回头，“记住，有时最危险的敌人，往往穿着朋友的外衣。”
蓑衣身影消失在雨幕中，仿佛从未出现过。桌上只余那个银制打火机，证明方才不是幻觉。
“他为何留下这个？”陈远拿起打火机。
林羽凝视雨幕，轻声道：“这是信物，也是警告。”
翌日，林羽决定赴约。他故意在镇中放出消息：三日后将永久关闭义学。
当夜，果然又有一箭射来。这次箭上绑着地图，标着城外十里亭的会面地点。
苏瑶坚持同行：“若是陷阱，也有个照应。”
十里亭荒草萋萋，夜枭啼叫声声凄厉。亭中早已立着个黑影，背对而来。
“林少侠果然守信。”黑影转身，脸上戴着水纹面具，“义学可关闭了？”
林羽冷笑：“阁下费尽心机，就为几间学堂？”
黑影不语，突然挥手。四周草丛中跃出十余名蒙面人，刀光映着冷月。
“就知道会这样。”苏瑶长鞭一抖，卷住最先冲来者的手腕。林羽剑出如龙，瞬间刺倒两人。
蒙面人武功诡异，似水般柔韧难缠。林羽渐感吃力，忽听苏瑶惊呼：“他们的目标是你怀中的镜子！”
果然，所有攻击都指向林羽胸前。一个蒙面人突然撒出粉末，林羽急忙闭气后撤，却已吸入少许，顿觉头晕目眩。
危急时刻，远处传来一声长啸。一道身影如大鹏般掠至，剑光过处，蒙面人纷纷倒地。
正是昨日那神秘老者！
老者剑法精妙，竟似能预知敌人招式。不过片刻，蒙面人已伤亡过半。首领见势不妙，呼啸一声，余众迅速退入林中。
“追！”老者欲追，却被林羽拉住。
“穷寇莫追。”林羽喘息道，“前辈为何去而复返？”
老者摘下面具——竟是白明远的脸！
“白某收到消息，有人要對少侠不利。”白明远抹去脸上易容，“幸好赶得及。”
林羽盯着他手腕——那里光滑如初，毫无疤痕。
油灯下，白明远仔细查看林羽中的毒粉：“是迷魂散，剂量不大。”他为林羽把脉，眉头微蹙，“少侠内力似乎有些异常？”
林羽收回手：“无妨。白先生可知‘水鬼帮’？”
白明远动作微顿，旋即笑道：“略有耳闻，一伙水匪罢了。”他忽然压低声音，“倒是少侠要注意身边人。据说守旧派的眼线，早已渗入各派。”
窗外月光如水，林羽望向院中苏瑶的身影，心中涌起莫名不安。
那老者究竟是谁？白明远又是否可信？
谜团如雾，越来越浓。而这场穿越时空的博弈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