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书后,我成了反派的白月光

第三十二章:危机再现

转眼间,小昭已经三岁了。这孩子生得眉目俊秀,性子却活泼好动,整日在府里跑来跑去,像只不知疲倦的小鹿。陆景琛常说,这孩子像我,一双眼睛亮得能照见人心。

这日清晨,我刚替小昭穿好衣裳,就听见前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林悦提着裙摆匆匆进来,神色间带着罕见的慌乱。

“瑶儿,”她压低声音,“出事了。”

我心中一紧,忙让乳母带小昭去院里玩耍。林悦这才继续道:“我爹昨日下朝回来,脸色很不好。说是边关出了乱子,几个将领突然反了,眼下正往京城来。”

“反了?”我怔住,“为何?”

林悦摇头:“具体情况还不清楚,但听说......”她迟疑了一下,“听说带头的是程家旧部。”

我手中的茶盏险些摔落。程家旧部?自从程家冤屈洗清,那些老将大多解甲归田,怎会突然造反?

傍晚陆景琛回府时,面色沉重。他先去看过熟睡的小昭,才来到我房中。

“你都知道了?”他轻声问。

我点头,替他脱下朝服:“真是程家旧部?”

“表面上是。”他冷笑,“但我查过了,领兵的是个生面孔,根本不是程家旧人。有人打着程家的旗号,想要搅乱朝局。”

烛光下,他的侧脸显得格外冷峻。我知道,这场风波恐怕不比从前简单。

三日后,叛军距离京城已不足百里。朝中主战主和两派争执不休,皇上急得病倒了。陆景琛虽然已经交还兵权,但还是被紧急召入宫中议事。

他深夜才回,带着一身寒意。我替他暖着手,感觉他指尖冰凉。

“皇上想让我领兵平叛。”他忽然说。

我一怔:“可是你已经......”

“我拒绝了。”他反握住我的手,“我说过要陪着你们,就不会再涉足这些事。”

然而次日清晨,宫里又来了人。这次是太后身边的嬷嬷,还带来了太后的亲笔信。

信上字迹潦草,显然是匆忙写就。太后说皇上病重,太子年幼,朝中无人可用。若叛军攻入京城,后果不堪设想。

陆景琛看完信,久久不语。我知道他在挣扎——一边是对家人的承诺,一边是江山社稷。

小昭不知何时跑进来,抱着他的腿仰头问:“爹爹要出门吗?”

陆景琛弯腰抱起儿子,声音温和:“爹爹哪儿也不去,就在家陪昭儿。”

可是当夜,我还是发现他在书房对着地图出神。烛光映着他紧蹙的眉头,我知道,他放心不下。

叛军越来越近,京城开始戒严。百姓纷纷囤积粮食物资,街上人心惶惶。林悦又来了一次,说她父亲被派去和谈,但叛军态度强硬,非要见陆景琛不可。

“他们说,只见陆将军一人。”林悦忧心忡忡,“这分明是个局。”

陆景琛却笑了:“既然是局,那就去会会他们。”

我急得拉住他的衣袖:“明知是局,为何还要去?”

他轻轻抚过我的发梢:“有些事,总要有人去做。况且......”他望向窗外,“我怀疑这件事,与一个人有关。”

他没有说是谁,但我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答案。

三日后,陆景琛单骑出城。我抱着小昭站在城楼上,看着他的身影渐行渐远,心中忐忑不安。

小昭突然指着远处:“娘亲看,爹爹的马跑得好快。”

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只见陆景琛的身影已经化成一个小黑点,消失在官道尽头。

当夜无眠。我守在小昭床边,听着更鼓声一遍遍响起。直到天快亮时,窗外突然传来熟悉的鸟鸣声——是陆景琛临走前约定的信号。

我急忙推开窗,只见一道黑影从墙头跃下。陆景琛带着一身露水进来,眼中却带着笑意。

“没事了。”他轻声道,“果然是他。”

原来叛军首领不是别人,正是当年李尚书的余党。他们假借程家名义,就是想引陆景琛出城,好趁机下手。

“可惜他们算错了一点。”陆景琛冷笑,“程家旧部得知有人冒充他们,比我还生气。今日那些叛军,大半是被程家老将军们劝降的。”

我这才松了口气,却又想起一事:“那你说的'他'是......”

陆景琛神色一凛:“二皇子当年的心腹。他一直潜伏在边境,这次就是想为旧主报仇。”

烛光跳动,映出他眼中的寒意。我知道,这场风波虽然暂时平息,但暗流仍在涌动。

次日清晨,皇上驾崩的消息传来。举国哀悼之时,太子匆忙继位。陆景琛被新皇任命为辅政大臣,不得不重新卷入朝堂纷争。

我看着他又开始早出晚归,心中隐隐不安。小昭似乎也感觉到什么,最近特别黏人,夜里总要爹爹哄睡才肯闭眼。

这日陆景琛回得早,陪小昭在院里玩耍。夕阳西下,父子俩的身影被拉得长长的。小昭骑在父亲肩上,笑得咯咯响。

我站在廊下看着,忽然觉得若是时光停在此刻,该有多好。

然而平静总是短暂。半月后,边关急报又至——这次是真的出了乱子。几个部落联合起来进犯边境,情况危急。

陆景琛连夜入宫,清晨才回。他眼中布满血丝,声音沙哑:“我要去边关一趟。”

我手中的梳子啪嗒落地:“不是说好不再......”
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他握住我的手,“边境守将中有不少旧部,我不能眼看他们送死。”

小昭不知何时醒来,光着脚跑过来抱住他的腿:“爹爹不要走。”

陆景琛弯腰抱起儿子,亲了亲他的小脸:“爹爹很快就回来,给昭儿带匹小马驹好不好?”

小昭摇头,小嘴一瘪就要哭。

最终陆景琛还是走了。那日下着细雨,我抱着小昭在城门口送他。小昭哭得撕心裂肺,小手一直朝着父亲离开的方向伸着。

回府的路上,小昭趴在我肩上抽噎:“爹爹什么时候回来?”

我轻轻拍着他的背,没有回答。

雨越下越大,打在车顶上噼啪作响。我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,心中莫名地发慌。

总觉得这次,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