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书后,我成了反派的白月光

第三十章:风波再起

时光荏苒,转眼小昭已经三岁了。这孩子生得眉目清俊,性子却活泼好动,整日在府里跑来跑去,惹得下人们跟在他身后团团转。

这日春光明媚,我正坐在院中绣着小昭的新衣裳,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抬头一看,竟是林悦提着裙摆匆匆而来,脸上带着少见的焦急。

“瑶儿,出事了。”她压低了声音,看了眼正在不远处玩泥巴的小昭,“今早我父亲下朝回来说,边境又起战事,皇上……有意让景琛重新挂帅。”

我手中的针线一顿,绣花针险些扎到手指:“怎么会?景琛已经辞官三年了……”

“说是敌军来势汹汹,朝中无人能挡。”林悦忧心忡忡地坐下,“我父亲极力劝阻,可皇上似乎心意已决。圣旨恐怕这几日就要到了。”

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这三年的安宁日子过得太过惬意,几乎让我忘记了从前的腥风血雨。如今乍闻此讯,只觉得一阵心悸。

傍晚时分,陆景琛从城外练兵场回来,一进门就被小昭扑了个满怀。

“爹爹!”小家伙奶声奶气地叫着,一双沾满泥巴的小手直接拍在了陆景琛的朝服上。

若是往常,陆景琛定会将儿子高高举起,逗得他咯咯直笑。可今日,他只是勉强笑了笑,揉了揉小昭的头顶,神色间带着几分疲惫。

用晚膳时,他吃得很少,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忧色。我让乳母将小昭带下去玩耍,这才轻声问道:“可是朝中出了什么事?”

陆景琛放下筷子,长长叹了口气:“今日皇上召我入宫,确实提及边境战事。敌军连破三城,朝中无人可用……”

他没有再说下去,但我们都心知肚明。皇上虽然表面上是商议,实则已经做了决定。

“你若不愿,我们可以……”我握住他的手,发现他的掌心冰凉。

他反手将我的手掌包裹住,苦笑道:“皇命难违。况且边境百姓正在受苦,我身为将领,岂能坐视不理?”

是夜,陆景琛在书房待到很晚。我端着参汤进去时,见他正对着一幅边境地图出神。烛光映在他侧脸上,投下一片深深的阴影。

“记得我们第一次去江南时,你说想过平静的日子。”我将参汤放在案上,从身后环住他的肩膀。

他握住我的手,指尖微微发颤:“瑶儿,我向你保证,这是最后一次。待边境平定,我就彻底解甲归田,带你和昭儿游历天下。”

我靠在他背上,轻轻点头。明知这个承诺未必能实现,却还是愿意相信。

三日后,圣旨果然到了。陆景琛被封为征北大将军,即日启程赴边。朝中百官前来送行,将军府门前车马络绎不绝。

小昭似乎觉察到什么,紧紧抱着陆景琛的腿不肯放手:“爹爹要去哪儿?昭儿也要去!”

陆景琛蹲下身,替儿子整理好衣襟:“爹爹要去打坏人,昭儿在家要乖乖听娘亲的话,好不好?”

小家伙似懂非懂地点头,眼圈却红了。陆景琛将他搂进怀里,久久不肯松手。

启程的时刻终于到了。陆景琛翻身上马,银甲在阳光下闪着冷光。那一刻,他仿佛又变回了从前那个冷面将军,只有看向我们母子时,眼中才会流露出一丝温柔。

“等我回来。”他深深看了我一眼,随即调转马头,带着军队绝尘而去。

我抱着小昭站在门口,直到那抹银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长街尽头。

接下来的日子,将军府突然冷清了许多。我每日带着小昭,一边打理府中事务,一边关注着边境战报。

起初传来的都是捷报,陆景琛用兵如神,连连收复失地。我稍稍安心,想着或许很快就能重逢。

然而好景不长,两个月后,战报突然中断了。连日的等待让人心焦,我派人去打探消息,却都无功而返。

直到那日黄昏,一匹快马疾驰而至,送来了一封染血的军报。

“夫人,将军他……中了敌军埋伏,如今生死未卜……”信使跪在地上,声音哽咽。

我只觉眼前一黑,险些晕厥过去。小昭吓坏了,抱着我的腿哇哇大哭。

强自镇定下来,我仔细询问详情。原来陆景琛为了救一队被困的百姓,亲自带兵深入敌后,却中了埋伏,如今下落不明。

当夜,我将小托付给林悦,决定亲自前往边境。林悦极力劝阻:“边境兵荒马乱,你一个女子如何去得?况且还要照顾昭儿……”

我看着熟睡中的儿子,心中绞痛,却依然坚定:“正因我是他的妻子,才更不能坐视不管。悦儿,昭儿就拜托你了。”

简单收拾行装后,我带着一队护卫连夜出发。马车在官道上疾驰,我的心早已飞到了那片烽火连天的土地。

越往北走,景象越是荒凉。沿途随处可见逃难的百姓,一个个面黄肌瘦,衣衫褴褛。每当看到带着孩子的妇人,我都会想起小昭,心中更是焦急。

十日后,我们终于抵达边境大营。副将见到我,惊讶之余更是愧疚:“末将无能,未能护将军周全……”

“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。”我打断他,“把地图拿来,告诉我将军最后失踪的位置。”

副将摊开地图,指着一处山谷:“将军当日就是在这里失踪的。我们已经搜了数次,却只找到这个……”

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,正是我们成婚时我送陆景琛的那块。玉佩上沾着血迹,让我的心猛地一紧。

“继续搜。”我将玉佩紧紧攥在手心,“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
然而连续三日的搜索都一无所获。就在几乎绝望之时,一个当地的老樵夫带来消息:他在深山中采药时,似乎见过一个受伤的将军模样的人。

我当即让老樵夫带路,亲自带人进山搜寻。山路崎岖难行,好几次我都险些滑倒,但想到陆景琛可能正等着救援,便又咬牙坚持。

终于,在一处隐蔽的山洞里,我们找到了昏迷不醒的陆景琛。他浑身是伤,气息微弱,手中还紧紧握着一柄断剑。

“景琛!”我扑到他身边,声音颤抖得几乎说不出话。

随行的军医赶紧上前诊治,良久才道:“将军伤得很重,但好在性命无碍。只是需要好生调理。”

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下,眼泪却不听使唤地涌了出来。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,我低声道:“我来了,景琛。我和昭儿都在等你回家。”

他似乎听到了我的声音,手指微微动了一下。

夕阳的余晖照进山洞,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温暖的光晕。我知道,前方的路还很长,但只要我们还在一起,就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。

夜色渐浓,山洞外响起虫鸣。我守在他身边,一刻也不敢合眼。

直到天明时分,陆景琛终于睁开了眼睛。看到我时,他怔了许久,才虚弱地开口:“瑶儿?我不是在做梦吧?”

我握紧他的手,泪中带笑:“不是梦。我真的来了。”

他艰难地抬手,轻轻擦去我的泪水:“对不起,又让你担心了。”

朝阳升起,金光洒满山洞。在他的眼中,我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,还有那份从未改变过的深情。

我知道,这场风波还没有结束。但只要我们能在一起,就没有什么可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