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:幸福时刻
养心殿内的风波过后,京城似乎迎来了久违的平静。二皇子被软禁在府中,李尚书一党纷纷落马,陆老将军的冤屈得以昭雪。深秋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入慈宁宫,太后执起我的手,轻轻拍了拍。
“哀家已与皇上商议过了,”太后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陆家忠心为国,不该受此委屈。你们的婚事,哀家亲自来操办。”
我跪地谢恩,眼眶微微发热。长达数月的波折与等待,终于在这一刻有了结果。太后含笑命宫女取来一对龙凤玉佩:“这是哀家当年的嫁妆,今日便赠予你们。”
三日后,圣旨下达。陆家平反,赐黄金万两,陆景琛袭爵镇国将军。而最让我心跳加速的,是那纸赐婚诏书——择吉日完婚。
陆景琛接到消息后立刻进宫。我们在御花园的枫树下相见,红叶如火,落满肩头。他穿着朝服,比平日更显挺拔,眼中却带着难得的紧张。
“瑶儿,”他从怀中取出一支碧玉簪,正是当初在望江楼相见时我多看过两眼的那支,“这次,不要再退还了。”
我接过玉簪,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掌心。阳光透过枫叶的缝隙,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光影。
“好。”我轻声应道,看着他眼中骤然亮起的光芒。
婚礼定在腊月初八。整个京城都为之震动——太后亲自指婚,皇上赐匾额,这是多少世家求之不得的荣耀。苏府和陆府连日来门庭若市,贺喜的人络绎不绝。
林悦自告奋勇帮我筹备婚事,日日拉着我挑选嫁衣花样、首饰款式。
“一定要用江南进贡的云锦,”她指着图样兴致勃勃地说,“再让绣娘绣上九九八十一只金凤,寓意百年好合。”
我好笑地看着她:“哪用得了那么多?简单些就好。”
“那怎么行!”她瞪大眼睛,“这可是太后亲自主婚,排场可不能少。”
陆景琛这几日也忙得不可开交,但我们总会设法在黄昏时分见上一面。有时是在御花园的假山后,有时是在苏府的后门。他总是带着些小礼物——一支新开的梅花,一包热腾腾的糖炒栗子,或是他亲手雕的小木偶。
“记得吗?”那日他指着木偶问我,“你小时候最喜欢街口老艺人捏的面人,总缠着苏大人买。”
我怔了一下,随即想起这是原著中的情节,便笑着点头:“难为你还记得。”
他轻轻握住我的手,掌心有练武留下的薄茧,却温暖得让人心安。
大婚前三日,按规矩新人不得相见。陆景琛差人送来一封信,字迹工整地抄着一首诗:“红叶题诗寄瑶台,玉簪为聘许白头。愿借东风三万里,与卿共醉九春秋。”
我将信纸贴在胸口,只觉得满心欢喜几乎要溢出来。
终于到了大婚之日。天还未亮,我就被林悦和丫鬟们叫醒。沐浴、更衣、梳妆,大红的嫁衣上用金线绣着并蒂莲,每一针都精致得让人惊叹。
母亲一边为我梳头,一边悄悄拭泪:“一转眼,瑶儿都要出嫁了。”父亲站在门外,不时探头来看,眼眶也是红的。
吉时到,喜乐声响彻云霄。盖头落下前,我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——凤冠霞帔,面若桃花,眼角眉梢都带着掩不住的喜悦。
花轿在京城绕行三圈,沿途百姓争相围观,洒下的花瓣几乎铺满了青石板。我握着手里的苹果,心跳得厉害。
拜堂时,隔着盖头,我能感觉到陆景琛的手在微微发抖。当司仪高喊“夫妻对拜”时,他轻轻碰了下我的指尖,温暖透过手套传来。
喜宴上喧闹非常,我被送入洞房后,还能隐约听到前院的欢笑声。红烛高烧,映得满室生辉。不知过了多久,房门被推开,带着酒气的脚步声走近。
喜秤挑起盖头的刹那,我抬头正对上陆景琛的目光。他穿着大红喜服,眉眼间带着微醺的笑意,比平日少了几分冷峻,多了几分温柔。
“夫人。”他低声唤道,嗓音有些沙哑。
交杯酒下肚,辛辣中带着甜意。他取下我的凤冠,手指轻轻梳理着我的长发。
“终于等到这一天了。”他轻叹一声,将我拥入怀中。
窗外忽然飘起雪来,这是今冬的第一场雪。红烛映着窗纸,将飘落的雪花染成淡淡的粉色。
“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?”他在我耳边轻声问。
我点头:“在苏府前厅,你冷得像块冰。”
他低笑:“那是因为我怕多看你一眼,就会心软。”他的指尖抚过我眉梢,“那时就想,这姑娘的眼睛真亮,像盛着星星。”
我惊讶地抬头:“可你当时明明......”
“明明恨得咬牙切齿?”他接过话头,眼中带着无奈的笑,“恨是真的,可心动也是真的。那日你在雨中追出来,发梢都湿了,却还固执地想要解释。我就想,若是这一切都是误会,该多好。”
红烛噼啪作响,雪下得更大了。我们相拥而眠,他的手臂环在我腰间,呼吸轻轻拂过我的发顶。
半梦半醒间,我感觉到一个轻柔的吻落在额头上。
“睡吧,夫人。”他低声说,“明天开始,就是我们的新生活了。”
屋外风雪渐大,屋内却温暖如春。在他的怀抱里,我沉沉睡去,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。
这一夜,红烛燃到天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