契约之爱:婚姻的别样旅程

第十四章:家庭纷争

林羽出差的第三天,我接到林父的电话。他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更加严肃,要求我晚上去老宅一趟。

到达时,发现苏父也在。两位父亲面对面坐在书房里,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。林羽的姑姑和叔父坐在一旁,表情各异。

“坐吧。”林父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
我依言坐下,手心微微出汗。这种阵仗,显然不是普通的家庭聚会。

“今天请你们来,是想谈谈公司的事。”林父开门见山,“林羽不在期间,有几个重要决策需要确定。”

他推过来一份文件:“关于和苏氏继续合作的事,董事会还有分歧。”

苏父接过文件看了一眼,眉头立刻皱起来:“这个条件太苛刻了。风险评估系数设置得这么高,根本不可能通过。”

“这是董事会的共同决定。”林父语气强硬,“经过上次的事件,谨慎一点是应该的。”

“谨慎不等于刁难。”苏父的声音也冷了下来,“如果林氏是这样的态度,合作不如终止。”

我在旁边听着,心里一沉。这个项目倾注了团队太多心血,更重要的是,它关系到两家公司未来的合作方向。

姑姑突然插话:“其实我觉得,两家公司走得太近也不是好事。毕竟商业归商业,感情归感情。”

叔父点头附和:“上次的事就是个教训。要不是因为姻亲关系,也不会惹来那么多非议。”

我忍不住开口:“但数据显示,合作以来双方的收益都很可观。不能因为一些非议就否定实际成果。”

所有人都看向我。林父的眼神带着审视:“苏瑶,你的立场我很理解。但作为林家的媳妇,你应该更考虑林家的利益。”

这句话像一根针刺在心里。我握紧手指,尽量保持平静:“我正是在考虑两家的利益。合作共赢才是长久之计。”

苏父突然站起身:“如果林家是这种态度,那也没什么好谈的了。”他看向我,“瑶瑶,我们走。”

场面一下子僵住了。我站在原地,左右为难。一边是父亲,一边是婆家,无论选择哪边都会伤害另一边。

最后是林父先让步了。他叹了口气,语气缓和下来:“都坐下吧。既然是一家人,就该好好商量。”

重新落座后,谈判仍然艰难。每个细节都要反复争论,两位父亲各执一词,谁也不肯退让。

中途去洗手间时,姑姑跟了进来。

“你别往心里去。”她对着镜子补妆,“男人谈生意就是这样,尤其是亲家之间,更要在面子上争个高低。”

我沉默地洗手。冷水冲过手指,稍微平息了内心的焦躁。

“不过说真的,”姑姑压低声音,“你倒是让我刮目相看。刚才那句‘合作共赢’,说得很好。”

回到书房时,谈判还在继续。但气氛明显缓和了一些,两位父亲终于在某些条款上达成了共识。

最终签署的协议比最初版本合理很多。送走苏父后,林父单独留下我。

“今天辛苦你了。”他难得地语气温和,“我知道夹在中间很难做。”

“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”我轻声说。

他点点头,眼神复杂:“小羽选择你,或许是对的。”

回到别墅已是深夜。空荡的房子显得特别冷清。我站在客厅中央,突然感到一阵疲惫。

手机亮起,是林羽发来的消息:“谈判怎么样了?”

我简单汇报了情况,省略了其中的争吵和尴尬。他的回复很快:“辛苦你了。父亲后来私下给我打电话,说他很欣赏你的表现。”

看着这条消息,我忽然笑了一下。商业世界就是这样,表面上的争吵不影响私下的评价。

第二天上班时,发现办公室气氛怪异。几个同事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同情。

总监把我叫进办公室,递过来一份人事调动通知。

“董事会决定派个副总来监督项目。”他表情尴尬,“说是为了加强管理,但我猜和昨天的谈判有关。”

我看着那份通知,心里了然。这显然是林父的妥协之举——既同意了继续合作,又安插了自己的人监督。

新来的副总下午就到任。是个严肃的中年男人,一来就要求查看所有项目文件。

“苏经理,”他翻着报表,头也不抬,“听说你是林总的夫人?”

我保持微笑:“在工作场合,请叫我苏经理就好。”

他抬起头,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:“那最好。公是公,私是私。”

接下来的几天,工作变得格外艰难。每个决策都要经过层层审批,进度明显慢了下来。团队开始有怨言,有人甚至私下问我是不是失宠了。

我只能尽力安抚,同时加班处理积压的工作。肩上的旧伤因为劳累又开始隐隐作痛。

周五晚上,我独自在办公室加班到很晚。手机响起,是林羽的视频通话。

他那边还是白天,背景是繁忙的办公室。看到我还在公司,他皱起眉:“又加班?”

“新来的副总要求很严格。”我揉着发酸的肩膀,“很多事情都要重新报批。”

他沉默片刻,突然说:“我记得你说过,想靠自己的能力成功。”

我点点头。

“那就像个真正的经理那样去做。”他的眼神透过屏幕看过来,“该坚持的坚持,该拒绝的拒绝。不要因为我们的关系就畏首畏尾。”

这句话像一记警钟。我忽然意识到,自己最近确实太过顾虑重重。

挂断电话后,我重新审视那些被驳回的方案,逐个标注出理据充分的反对意见。

周一的项目会议上,当副总再次否决一个提案时,我直接站了起来。

“请说明具体理由。”我将数据报表投影到大屏幕上,“根据市场分析,这个方案的可行性高达百分之八十以上。”

副总显然没料到我会当众反驳,一时语塞。

我继续陈述理由,条理清晰,数据详实。团队成员纷纷点头支持。

最终,提案获得通过。会议结束后,副总在走廊叫住我。

“苏经理,”他表情复杂,“你比我想象的强硬。”

“我只是在做分内的事。”我平静地回答。

那天之后,工作顺利了许多。副总虽然依旧严格,但不再无故刁难。

周末去看父母时,父亲突然提起:“听说你在公司和林家派去的人杠上了?”

我无奈一笑:“消息传得真快。”

“林家打电话来试探我的态度。”父亲摇摇头,“我说年轻人的事自己解决。”

母亲在一旁插话:“其实林家挺看重你的。那天谈判后,林老爷还特意打电话来夸你。”

我有些意外。这些事,林父从未当面表示过。

回别墅的路上,我一直在想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。商业联姻就像走钢丝,每一步都要平衡各方利益,还要守住自己的原则。

车开到门口,发现书房的灯亮着。按理说这个时间不应该有人。

推开门,看见林羽站在客厅中央,行李箱还立在脚边。

“你怎么提前回来了?”我惊讶地问。

“听说家里不太平。”他微微一笑,走上前来,“看来我白担心了。听说苏经理最近很有魄力。”

我这才注意到他眼下的疲惫:“项目结束了?”

“暂时告一段落。”他松了松领带,“父亲叫我回来处理一些家务事。”

他说的“家务事”,显然指的是家族内部的纷争。

“明天叔父家请吃饭,”他说,“估计又是一场鸿门宴。”

我叹了口气:“这次又是什么由头?”

“说是庆祝项目顺利,但我猜是为了新来的副总的事。”他看向我,“准备好了吗?”

窗外月色正好,花园里的玫瑰在夜风中轻轻摇曳。

“随时可以上场。”我微微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