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：新的挑战
清晨的阳光还没完全照亮卧室，手机就响个不停。我摸索着抓过手机，眯眼看着屏幕——是公司总监的紧急来电。
“苏瑶，出事了。”总监的声音透着罕见的紧张，“林氏那边突然暂停了所有合作项目，说是要重新评估。”
我猛地坐起身，肩上的旧伤被这个动作牵扯，一阵刺痛：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就在刚才。林氏的项目经理直接打电话通知的，连个预兆都没有。”总监顿了顿，“是不是……你和林总之间出了什么问题？”
我握紧手机，指尖发凉：“我不知道。等我问清楚再回您电话。”
挂断电话，我匆匆洗漱换衣。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些苍白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婚戒。这段时间的平静让我几乎忘了，这桩婚姻从一开始就建立在商业利益之上。
下楼时，林羽已经坐在餐桌前看财经新闻。平板电脑屏幕上的红光映在他脸上，眉头紧锁。
“看到新闻了？”他头也不抬地问。
我在他对面坐下：“总监刚给我打电话。为什么要暂停合作？”
他放下平板，眼神复杂：“不是我要暂停。是董事会集体决定的。”
佣人端来早餐，但我们谁都没有动。晨光透过落地窗，在餐桌上划出一道明亮的分界线，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。
“李泽的案子虽然结了，但余波未平。”林羽的声音很沉，“有几个大股东趁机发难，质疑我近期的一系列决策。”
我忽然明白了什么：“包括和我们的合作？”
他点点头：“他们认为我把重要项目交给‘关系企业’，是公私不分。”
早餐冷了。我盯着杯中渐渐失去热气的咖啡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事业成就感，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脆弱。
“所以，”我轻声问，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已经召集了紧急董事会。”他看了眼手表，“一小时后开始。你要一起来吗？”
我有些意外：“我可以参加？”
“你现在是林太太，也是项目负责人。”他站起身，“有权利为自己辩护。”
一小时后，我站在林氏大厦顶层的会议室门外。透过玻璃墙，能看到里面已经坐满了人，个个面色凝重。
林羽替我推开门的瞬间，所有目光都聚焦过来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挺直脊背走进会场。
会议比想象中更激烈。几位年长的董事直接质疑我们公司的资质，甚至有人暗示我利用婚姻关系获取利益。
我静静听着，等所有人都说完，才打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。
“这是合作以来所有的项目数据和成果。”我将屏幕转向众人，“三个月内，我们为林氏带来的业绩增长是百分之十七，远超其他合作方。”
会场安静下来。我继续展示各项数据，条理清晰，就像曾经在广告公司面对难缠的客户时那样。
“感情用事？”我看向最先发难的那位董事，“如果百分之十七的增长是感情用事，那我希望这样的感情用事再多一些。”
林羽的嘴角微微上扬。但很快，另一个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平静。
“数据确实漂亮。”一位一直沉默的董事开口，“但据我所知，苏小姐的父亲公司刚刚经历危机。谁能保证林氏不会成为下一个被拖累的对象？”
我的手心开始出汗。这个问题直击我最深的软肋。
就在我思考如何回应时，林羽突然站起身。
“这个问题，我来回答。”他的声音沉稳有力，“苏瑶父亲公司的问题已经查清，是被人陷害。而正是在座某位董事的好友——李泽所为。”
会场一片哗然。那位提问的董事脸色顿时变得难看。
“更重要的是，”林羽继续道，目光扫过全场，“在座各位应该都还记得，三年前公司危机时，是谁不计前嫌伸出援手？正是苏瑶的父亲。”
我怔住了。这件事我从未听父亲提起过。
林羽打开投影仪，调出一份泛黄的合同扫描件：“这是当时苏先生无偿提供的资金援助协议，金额之大，足以买下当时濒临破产的林氏。”
他转向我，眼神复杂：“这件事，我也是最近整理父亲旧文件时才发现的。你父亲从未提起，甚至在那之后从未以此来要求任何回报。”
会议室安静得能听到空调运转的声音。我看到几位董事面露愧色，连最开始发难的那人也低下了头。
最终，董事会投票决定继续合作项目。但附加条件是：所有进度必须由特别委员会监督。
走出会议室时，我轻声问林羽：“为什么没早点告诉我父亲的事？”
他按下电梯按钮：“我也是上周才发现的。父亲一直珍藏这份合同，但从未提起。”
电梯缓缓下降，镜面墙壁映出我们并肩而立的身影。
“现在你明白了？”他忽然说，“商业世界就是这样。今天的朋友可能是明天的敌人，今天的恩人可能被明天遗忘。”
我望着不断变化的楼层数字，忽然感到一阵疲惫。
回到公司，团队围上来询问情况。我简单说明了结果，但省略了父亲那段往事。有些恩情，不应该成为谈判的筹码。
下班时，林羽的车等在公司楼下。这已经成为最近的习惯，但我今天却有些犹豫。
坐进车里，他显然看出了我的情绪：“还在想董事会的事？”
我看着窗外流动的车灯：“只是在想，这种随时可能失去一切的感觉，什么时候才会结束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说：“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你参加今天的会议吗？”
我转过头看他。
“因为我想让你看清楚，”他的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，“这个世界不会因为我们的关系就对你温柔。但重要的是，你有能力面对它。”
车在红灯前停下，他转头看我，眼神认真：“不管未来还有什么挑战，你都可以靠自己站起来。”
那一刻，我突然明白了他的用意。他不是要保护我，而是要让我学会自我保护。
夜色渐深，城市灯火依次亮起。车驶过繁华街道，最终停在别墅前。
“明天我要去国外出差一周。”他解开安全带，“有个并购项目需要亲自处理。”
我点点头：“需要我准备什么吗？”
“照顾好自己就行。”他顿了顿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微微一笑，“等我回来。”
看着他走进大门的背影，我忽然意识到，这场婚姻带给我的，远远不止当初契约上写明的那些。
而新的挑战，也许正是成长的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