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：回归平静

出院后的日子仿佛按下了慢放键。

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，我在熟悉的床上醒来。肩上的伤口已经结痂，动作时还是会隐隐作痛，但至少不需要人时刻照顾了。

林羽还是每天准时出现在餐厅，但不再匆匆吃完就离开。他会等我一起用早餐，偶尔问起伤口的恢复情况。

“医生说可以开始轻度活动了。”一天早上，我一边涂果酱一边说，“我想下周回公司上班。”

他放下咖啡杯：“不必这么着急。”

“项目还在等我。”我坚持道，“而且整天待在家里也闷。”

他沉默片刻，最终点头：“让司机接送。不准加班。”

这种对话在我们之间变得越来越常见。不再是单纯的契约关系，更像是某种默契的伙伴。

周末，我们一起去看望我父母。父亲的身体恢复得很好，已经能下床走动了。母亲做了一桌子菜，不停地给林羽夹菜。

“这次多亏了你。”父亲郑重地对林羽说，“要不是你及时安排医生，又帮忙澄清税务问题...”

林羽微微摇头：“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
饭后，母亲拉我到厨房帮忙，小声问：“瑶瑶，你们是不是...”她没说完，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
我低头洗着碗：“妈，别乱猜。就是正常相处。”

母亲笑笑，没再追问，但眼里的期待藏不住。

回程的路上，林羽突然说：“你父亲公司的损失，林氏会全额补偿。”

“不需要那么多。”我看着窗外，“只要能澄清误会就好。”

车在红灯前停下，他转头看我：“为什么总是拒绝我的帮助？”

“因为我想靠自己。”我轻声说，“就像当初签合约时说的，一年后好聚好散。”

空气突然安静下来。绿灯亮了，车继续前行，但他的侧脸绷得很紧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我逐渐恢复工作。团队热烈欢迎我的回归，项目进展顺利。林羽偶尔会来接我下班，每次都会引起同事们的窃窃私语。

“苏瑶，你们感情真好。”小李羡慕地说，“完全不像商业联姻。”

我只能微笑以对。有时候，连我自己都分不清，哪些是演戏，哪些是真实。

一个雨夜，我被雷声惊醒。肩上的旧伤隐隐作痛，我起身想去找止痛药。

书房的门虚掩着，灯光从门缝漏出来。我轻轻推开门，看见林羽趴在桌上睡着了，手边堆着厚厚的文件。

我拿过毯子给他盖上，动作很轻，但他还是醒了。

“怎么醒了？”他的声音带着睡意。

“下雨了，伤口有点疼。”我老实说。

他站起身，从抽屉里拿出药箱：“我记得医生说下雨天可能会不适。这是新开的药，效果应该更好。”

我接过药片，心里微微一动：“你连这个都记得？”

他没有回答，只是去倒了杯水。窗外雨声淅沥，书房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。

“合约结束后，”他突然开口，“你有什么打算？”

我愣了下，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。

“回公司继续工作吧。”我说，“可能会换个地方住，现在那里离公司太远了。”

他点点头，表情看不出情绪：“如果...如果不想走，可以一直住下去。”
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“以什么身份呢？”我轻声问，“合约妻子？还是...”

话没说完，但我们都明白其中的含义。

他沉默良久，最终只是说：“不早了，去睡吧。”

那晚之后，有些事情变得不一样了。我们依然保持着表面的距离，但眼神交汇时，总有什么在悄悄流动。

公司的项目圆满成功，庆功宴上，林羽意外现身。他举杯向我致意，在众人的起哄声中，我们喝了交杯酒。

酒精作用下，我的脸烧得通红。他凑近我耳边，轻声说：“你今天很美。”

那一刻，周围的喧嚣仿佛都消失了。

回家路上，我们都有些微醺。车停在别墅前，他没有立即下车。

“苏瑶，”他第一次这么正式地叫我的名字，“合约到期后，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吗？”

月光洒在他的侧脸上，眼神认真得让人心慌。

我没有立即回答。但当他伸出手时，我轻轻握住了它。

夜空清澈，星光点点。在这一刻的宁静中，我们仿佛真的只是一对普通夫妻，没有契约，没有算计，只有两颗慢慢靠近的心。

但我知道，平静的表象下，还有很多问题需要面对。不过至少今夜，就让月光温柔些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