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一章：旅行计划

周末的早晨，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客厅。乐乐盘腿坐在地毯上，兴奋地翻着一本厚厚的旅行画册，小手指着彩页上的雪山和湖泊，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：“妈妈，我们可以去看真的牦牛吗？爸爸，这里晚上能看到星星吗？”

顾言琛端着咖啡走过来，弯腰看向画册，唇角扬起：“当然可以。云南的星空比画册上还亮，还能看到银河。”他自然地坐到林悦身边，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，“悦悦，你觉得怎么样？下个月我调休一周，我们带乐乐去趟香格里拉。”

林悦合上手里的设计稿，目光掠过画册上湛蓝的天空和绵延的草甸。五年前，她连离开这座城市都需要鼓起全部勇气，如今却可以坦然计划着带儿子去看雪山。她轻轻点头：“好。不过乐乐还小，海拔高的地方要特别注意。”

“放心，行程我都看过了，我们走最平缓的路线。”顾言琛滑动平板电脑调出攻略，“第一天先到丽江适应海拔，第二天再去香格里拉。酒店选的是有供氧设施的亲子房，沿途的医疗点我也备注好了。”他把屏幕转向林悦，页面上密密麻麻写着注意事项，连乐乐常用的过敏药都列在了清单首位。

林悦微微一怔。她没想到他会考虑得这么细致——从前那个连自己胃药都记不得吃的人，如今却把孩子的过敏源和海拔反应都查得一清二楚。

乐乐扑过来搂住她的脖子：“妈妈！我要带小望远镜去看星星！”

“好，”林悦笑着揉揉儿子的头发，“还可以画星星日记。”

计划旅行的过程比想象中更琐碎，却也透着暖意。顾言琛坚持自己订票订酒店，但每到细节处总会自然地问林悦：“这家酒店你喜欢吗？”“乐乐能不能吃藏式火锅？要不我们自带些辅食？”

甚至深夜他还在书房对比路线，屏幕的光映着他专注的侧脸。林悦端热牛奶进去时，发现他手边摊着本手写笔记，上面列着“乐乐可能害怕马匹”“悦悦容易头晕备薄荷油”之类的小贴士。

“其实不用这么紧张，”林悦放下杯子轻声道，“以前我带乐乐去周边旅行，也就是背个包就走。”

顾言琛抓住她的手腕，指腹摩挲着她掌心旧茧：“以前是以前。现在有我在，你们只管看风景就好。”

出发前三天，周曼突然来了电话。顾言琛开免提时，林悦正给乐乐试穿新买的防风外套。

“听说你们要去云南？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听不出情绪，“那边紫外线强，给孩子多带点防晒霜。还有，藏区早晚温差大，别嫌麻烦，羽绒服都得备着。”

短暂的沉默后，周曼又补了句：“我让助理送了支便携氧气瓶过去，儿童专用的。”

电话挂断后，顾言琛与林悦相视一笑。阳台上新晒的羽绒服散发着阳光的味道，茶几上躺着那支印着小熊图案的氧气瓶。

出发那日，机场大厅人流如织。乐乐兴奋地踩着行李箱滑行，被顾言琛一把捞起来扛在肩上：“小飞行员 ready to go？”

林悦跟在后面，看着父子俩打闹的背影。登机口玻璃窗外，飞机正滑向跑道，金属外壳在阳光下亮得晃眼。她下意识去摸护照，却碰到顾言琛提前塞进她包里的暖宝宝——夹在一叠行程单里，上面还用钢笔写了“冷时用”。

航班起飞时，乐乐趴在窗边惊呼云海。顾言琛轻轻握住林悦的手：“累的话靠着我睡会儿。”

机舱外云层翻涌，林悦闭上眼，听见身边一大一小平稳的呼吸声。旅程才刚刚开始，而她第一次觉得，目的地从来不是风景，而是此刻交握的温暖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