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：事业新篇

落地窗外，黄浦江的货轮拉响汽笛。顾言琛将烫金的“年度创新企业家”奖杯放在书柜最显眼处，旁边立着乐乐用陶土捏的歪扭小马。

“真要把总部迁到浦东？”林悦端着果盘走近，见他正在批复新办公楼设计图。

“新能源项目落地后，业务量增长太快。”顾言琛拉她坐在身边，铅笔在图纸上圈出儿童游戏区，“这里给员工带孩子用，你说要不要再加个母婴室？”

林悦戳了块哈密瓜递到他嘴边：“顾总现在比妇联主任还操心。”

笑声被敲门声打断。乐乐举着蜡笔画冲进来：“爸爸！我画了你开会的样子！”画上的小人头发炸成烟花，周围堆满金色小星星。顾言琛郑重其事地把画贴在显示器边框，抱起儿子转了个圈：“这是爸爸收到最好的礼物。”

夜里下起暴雨。林悦被雷声惊醒，发现书房还亮着灯。顾言琛对着电脑屏幕蹙眉，手边咖啡早已冷透。

“又遇到难题了？”她将热牛奶换掉咖啡。

“海外并购案有些条款不对劲。”他拽松领带，“对方让利太多，像在故意诱我们加快进度。”

林悦俯身看合同条款，指尖点在一行小字上：“这个环保标准明年就要修订，他们现在按旧标准作价，至少虚高两成。”

顾言琛诧异地抬眼。她耸肩：“上个月帮环保机构做宣传册时看过修订草案。”

他突然笑开，拽着她坐到身边：“顾太太要不要来当项目特聘顾问？设计费按市场价三倍算。”

“八倍。”林悦挑眉，“还要加每天接送乐乐放学的专属司机服务。”

雨声渐歇时，两人窝在沙发里看修改方案。窗外掠过凌晨三点的巡逻车灯光，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影子。林悦忽然想起五年前蜷缩在出租屋画图的深夜，那时她最大的奢望不过是明天能多接两个单子。

“笑什么？”他轻咬她耳尖。

“想起以前有人说，豪门太太只需要每天喝茶插花。”

顾言琛低笑着吻她指尖：“现在知道了吧？顾家媳妇得能看报表、改合同、哄孩子，偶尔还要客串商业间谍。”

晨光微熹时，林悦在工作室接到跨界合作邀约。知名科技公司想将她的东方元素设计融入智能家居，视频会议里对方总监连连赞叹：“林老师怎么对传感器参数也这么了解？”

“带孩子玩编程玩具时学过些基础。”她笑着展示乐乐改造的会唱歌的智能花盆。会议结束前，合同金额后面悄悄多了个零。

周末家庭聚餐时，顾父难得称赞了新能源项目的危机处理。周曼舀了碗汤放在林悦面前：“多吃点甲鱼，补脑。听说最近不少人找你做设计？”

回程车上，顾言琛把着方向盘突然开口：“爸今天私下问我，要不要把你正式纳入集团董事会。”

林悦摇下车窗，晚风灌进来吹散她的回答：“先让我把智能家居系列做完。对了，下周乐乐幼儿园开放日，你记得穿那件蓝色衬衫。”

江面灯火碎成流淌的金带，后座传来孩子均匀的呼吸声。他们沉默地驶过亮起红灯的十字路口，交叠的指尖在仪表盘微光里扣得很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