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：危机降临

夜色如墨，棚户区的小屋内气氛凝重。林羽将最后一张符纸贴在门缝处，微弱的金光一闪即逝，暂时隔绝了屋内的气息。炕上，素云和其他三名幸存者呼吸微弱，秦墨留下的银针还扎在他们穴位上，勉强吊着一口气。

“外面的人走了吗？”苏瑶压低声音，脸色苍白地靠在墙边。

林羽凝神感应片刻，摇了摇头：“还在附近徘徊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我们得尽快离开，这里不安全了。”

小晚紧紧握着姐姐冰凉的手，眼泪无声滑落：“可是我姐姐他们……根本动不了啊！”

就在这时，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犬吠，紧接着是几声短促的惨叫，随即归于寂静。林羽脸色一变，那股被窥视的感觉非但没有消失，反而变得更加清晰——不是离开了，而是收敛了气息，如同潜伏的毒蛇，等待着致命一击。

“不对劲。”林羽示意二人噤声，悄然移至窗边，透过缝隙向外望去。月光下，狭窄的巷道空无一人，只有几片废纸被夜风吹得打着旋儿。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淡的、令人心悸的香火味，混杂着一丝血腥。

突然，他怀中的通灵宝牒轻微震动了一下，一股冰冷的寒意穿透衣物，直刺肌肤。与此同时，炕上一个伤势最重的幸存者猛地睁开眼睛，瞳孔完全变成漆黑色，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怪响，整个人以一种不可能的姿势扭曲着想要坐起来！

“按住他！”林羽低喝一声，瞬间掠至炕边，并指如刀，点向那人眉心。

然而还是晚了一步。那人的嘴巴猛地张开到极限，一个尖利扭曲、完全不似人类的声音咆哮而出：“找到你了！宝牒……归我了！”

声音未落，小屋唯一的油灯“啪”地一声爆裂，屋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。门窗上的符纸无火自燃，瞬间烧成灰烬！

“啊！”苏瑶和小晚同时惊叫。

阴风呼啸着灌入屋内，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无数细碎的低语，仿佛有成千上万的冤魂在同时哭泣咒骂。墙壁上、地面上，开始浮现出一个个湿漉漉的血手印，迅速蔓延。

“他们用邪术操控了将死之人的残魂来定位！”林羽瞬间明白过来，对方根本不需要仔细搜索，只需感应这临时爆发的强烈怨气即可！
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沉重的撞门声猛地响起，那扇破旧的木门剧烈晃动，眼看就要被撞开。

“从后窗走！”林羽当机立断，一把将虚弱的素云背起，又拉起吓呆的小晚。苏瑶也反应过来，奋力搀扶起另一个尚有意识的幸存者。

后窗被猛地推开，冷风裹挟着尘土扑面而来。林羽率先跃出，可双脚刚落地，数道黑影便从两侧的阴影中悄无声息地扑出，手中短刀直刺他的要害！动作狠辣精准，训练有素，绝非普通打手。

林羽背着人，行动受限，只能猛地扭身避开要害，肩头仍被刀锋划破，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。他足尖点地，急速后退，同时咬破舌尖，一口纯阳心血混着咒言喷出：“敕！”

血雾在空中爆开，化作灼热的气浪，将逼近的黑影暂时逼退数步。趁此间隙，苏瑶和小晚也跌跌撞撞地爬出窗户。

“这边！”小晚对这片区域熟悉，指着一条堆满杂物的窄巷。

几人踉跄着冲入窄巷，身后的追兵脚步声和尖锐的哨声已经汇成一片，火把的光芒将小屋方向映得通明。更远处，似乎还有汽车引擎的轰鸣声传来，陈世襄显然动用了所有力量，志在必得。

窄巷曲折幽深，污水横流，散发着恶臭。几人在黑暗中拼命奔跑，粗重的喘息和伤者痛苦的呻吟交织在一起。

然而，前方的岔路口，忽然亮起了两盏昏黄的车灯，恰好堵住了去路。灯光里，一个穿着长衫的瘦高身影负手而立，正是陈府的那个管家！但他明明应该已经死在了地下祭坛！

“林先生，这么晚了，还要带着我陈家的东西去哪里？”管家开口，声音嘶哑干涩，脸上带着一种非活人的僵硬笑容，眼中闪烁着诡异的绿光——分明是被邪术操控的尸身！

前有堵截，后有追兵，两侧是高耸的砖墙。

林羽将素云放下，挡在三人身前，手中悄然扣住了那枚裂开的铜钱和最后几张黄符。怀中的宝牒震动得愈发剧烈，那股冰寒仿佛要冻僵他的心脏。

管家（或者说操控他的东西）缓缓抬起手，周围阴影里，更多手持利刃、眼神空洞的身影围拢上来，空气中那诡异的香火味浓得几乎令人窒息。

“宝牒留下，”管家僵硬的嘴唇开合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，“或者，和这些蝼蚁一起，成为它的养分。”

苏瑶握紧了那小小的银十字架，小晚紧紧抱着姐姐，身体不住颤抖。

林羽深吸一口气，压下肩头的伤痛和心中的寒意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
危机已至，退无可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