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马萌恋:青梅少女的暗恋成真记

第二十七章:思念成疾

初雪落下的时候,北京城裹上了一层银白。我坐在宿舍窗边,指尖在玻璃上无意识地画着圈。暖气片嗡嗡作响,窗外的枯树枝挂满了冰凌,像极了那年我们一起看过的冰雕展。

手机屏幕亮起,是他发来的晨跑照片——操场上覆着薄雪,脚印拖出长长的轨迹。配文:【你说像不像那年冬天】后面跟着个冻得发抖的表情。

我捧着热水袋回复:【你围巾呢?】照片里他穿着单薄的运动服,领口敞开着,鼻尖冻得通红。

消息已读的提示亮了很久,才弹出新回复:【洗了没干】后面紧跟着视频请求。

镜头那边的他头发凌乱,背景是嘈杂的食堂。“昨晚训练到凌晨,”他咬着馒头含糊不清地说,“教练发飙了,说我们防守像筛子。”

我看着他眼下的青黑,把“怎么又熬夜”咽了回去。热气在镜头前结成白雾,他的笑容有些模糊:“你呢?插画作业怎么样了?”

画纸在桌上铺开,未完成的线稿上是两个雪地里的背影。我翻转镜头时,他忽然凑近屏幕:“等等——右下角那个是我?”

笔尖顿在纸面上。那个抱着篮球的剪影,确实带着他特有的姿态。

“林晓同学,”他拖长声音,“是不是想我想得出现幻觉了?”

暖气突然停止轰鸣,寂静里能听见他咀嚼食物的声音。窗外有学生打雪仗的笑声飘进来,那么近,又那么远。

视频突然卡顿,他冻结的画面停留在挑眉的瞬间。重连后他正低头回消息,侧脸在晨光里显得疲惫。“室友催我了,”他匆匆起身,“上午有体能测试,晚上再聊。”

屏幕暗下去前,我瞥见他衣领上的污渍——是去年我送他的那件蓝色卫衣。

整个上午的画室都安静得反常。铅笔在纸上沙沙移动,我却总画错线条。教授在身后驻足良久,轻轻敲了敲画板:“构图太满了,留点呼吸感。”

雪光从高窗倾泻而下,我忽然想起他说过的话:“你老把画面填得太满,像怕留下空白似的。”

午饭时收到他测试成绩的截图:【引体向上满分】后面跟着个骄傲的表情。照片里他挽着袖子,手腕上还戴着那条我编的幸运绳。

【手怎么了】我放大图片,看到他虎口结痂的伤口。

消息变成已读,却没有回复。直到傍晚才发来语音,背景音是医务室的消毒水味道:“小伤,蹭破点皮。队医非让贴创可贴,丑死了。”

我视频拨过去,他正龇牙咧嘴地涂药水。“怎么弄的?”我盯着那圈渗血的纱布。

“就...杠铃片划了下。”他眼神飘忽,“真没事,比你削铅笔划的口子浅多了。”

窗外飘起细雪,他忽然把镜头转向窗外:“看,像不像咱们高中那棵歪脖子树?”

视线模糊的刹那,电话突然中断。手机弹出低电量警告,充电器却怎么都插不进去。颤抖的指尖反复尝试,直到室友帮忙才接通电源。

重拨三次都是忙音。我抱着膝盖坐在床上,素描本摊在膝头,无意识地画满整页的医疗箱。

深夜十一点,手机突然震动。他发来张糊糊的照片——裹成粽子的右手举着冰淇淋,背景是24小时便利店。【想吃你学校后街那家绵绵冰了】配文带着可怜巴巴的颜文字。

我盯着那个熟悉的店铺招牌,忽然拨通视频。他惊慌失措的脸出现在镜头里,嘴角还沾着奶油:“你没睡啊?”

“手这样还吃冰?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。

他讪讪地放下甜筒,纱布边缘露出青紫的淤痕。“其实...”他吞吞吐吐,“是训练时走神了,想到你上次说想尝北京豆汁儿...”

暖气重新开始轰鸣,水杯在桌上轻轻震动。我看着他躲闪的眼神,忽然明白那个伤口的分量。

“苏然,”我轻声说,“我也走神了。今天画坏三张草图,都是因为...”喉头发紧,后面的话被雪花堵塞的声响吞没。

镜头剧烈晃动,他跑到便利店外的路灯下。雪花在他发间融化,呵出的白气模糊了镜头:“下周!下周我一定去买豆汁儿给你直播!”

我摇头,眼泪砸在手机屏幕上:“不要豆汁儿。你要好好的,别受伤,别饿肚子,围巾湿了就吹干再戴...”

语无伦次的话语被他的轻笑打断。他举起包扎的手,小指笨拙地弯曲:“拉钩。以后天天吃早饭,十一点前睡觉,受伤不超过创可贴范围。”

路灯下的雪花像漫天飞舞的茉莉花瓣。我们隔着屏幕勾手指,冰凉的玻璃仿佛传来他指尖的温度。

挂断前他忽然喊我名字,声音轻得像雪落:“那把伞我还留着。北京下雨时,总觉得下一秒你就会从伞底下钻出来。”

充电器的指示灯在黑暗里明明灭灭。我摸出枕头下的钥匙扣,篮球皮革已经磨得发亮。

凌晨时分,手机又亮了一下。是他发来的速写——病号服袖口里伸出的绷带手,正轻轻握着一朵画在纸上的茉莉。

【下次真不敢了】后面跟着大哭的表情。

月光漫过窗台,我在画本新的一页郑重起笔。这次只画一只托着雪花的手,掌心躺着颗闪闪发光的篮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