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马萌恋:青梅少女的暗恋成真记

第二十二章:大学伊始

九月的北京还残留着夏末的燥热。我拖着行李箱走出站台时,阳光正好穿过玻璃穹顶,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手机震动了一下,屏幕亮起苏然的消息:【到哪了?我在北出口】后面跟着个小小的篮球表情。

人潮推着我往前移动,耳边是各地方言和行李箱滚轮的喧嚣。我踮起脚张望,忽然看见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高高举着牌子——粉色的卡纸上画着只抱画笔的兔子,下面歪歪扭扭写着“林晓”两个字。

他晒黑了些,头发剪短了,露出清晰的眉骨。看见我时眼睛一下子亮起来,挤出人群向我跑来:“笨死了,差点错过你!”

行李箱自然被他接过去,手心突然被塞进瓶冰凉的矿泉水。“热吧?”他额角还挂着汗珠,“体大报到手续跑死我了,好不容易才请假的。”

地铁挤得像沙丁鱼罐头。我们被人群挤到角落,他用手臂替我隔出点空间,下巴几乎要抵在我发顶。“喂,”他忽然压低声音,“你头发上有片柳絮。”

车厢摇晃时,我们肩膀撞在一起。他身上有淡淡的洗衣液香味,混着北京秋天特有的干燥气息。我悄悄对比我们的影子——他的依然比我高出一个头,就像中学时每天放学路上那样。

他的学校先到站。车门打开前,他匆匆往我背包侧袋塞了个纸袋:“晚上视频再说!”说完就被人流卷了出去,隔着玻璃对我比口型。我看懂了,是“好好吃饭”。

纸袋里装着新校园卡套,印着两只依偎的猫咪。夹层里有张手绘地图,仔细标出了美院到体大的所有公交路线,旁边还用红笔注明:“这路车有空调”。

美院的迎新处排着长队。前面梳着马尾的女生回头搭话:“你男朋友送来的?真贴心。”我愣了下,脸颊微微发烫。这个词听起来既陌生又甜蜜。

宿舍是四人间,朝南的窗户能望见远处的西山。我收拾行李时,对面床的东北姑娘突然惊呼:“这笔记本里夹的是银杏叶吧?好漂亮!”

那是苏然塞进我词典里的。每片叶子都细心压平了,叶脉上用极细的笔写着日期——全是我们高中时一起自习的日子。

傍晚他发来视频请求。镜头晃得厉害,能看见他崭新的宿舍背景:蓝色床单,篮球海报,还有挂在床头那个熟悉的茉莉香包。“室友都打球去了,”他压低声音,“我骗他们说要去图书馆。”

屏幕里的他穿着体大的训练服,领口还有些潮湿。“吃饭没?”他凑近镜头,“你们食堂哪个窗口?我查查评价。”

窗外传来室友的笑语声。我戴上耳机,听见他那边隐约的哨声:“等下要夜训,明天一早还有体能测试...”话音未落,镜头外有人喊他名字,他慌忙对我比了个“嘘”的手势。

挂断前他突然说:“看窗外。”

暮色中的操场上,有人用手机灯光组成了个歪扭的爱心。光点晃了三下便散开了,像坠落的星星。

第一周的课程排得很满。素描教室总是飘着炭笔灰的味道,我坐在窗边位置时,总会无意识望向体大的方向。课间收到他发来的照片:体育馆阶梯上的阳光,食堂奇怪的橙子炒肉,还有他睡出印子的侧脸——背景是我们的聊天界面。

周五他突然出现在美院门口。抱着篮球满头大汗,显然刚训练完就跑来了。“路过,”他喘着气说,“正好看看你吃得好不好。”

我们沿着栽满梧桐的小路走,影子被夕阳拉长又缩短。他仔细研究我课表复印件,用红笔圈出所有空闲时段:“这些时间我都没训练,可以视频。”

路过篮球场时,他脚步明显慢下来。场上有学生在打比赛,他盯着看了好久,直到我轻轻拉他衣袖才回神。“那个穿红鞋的,”他小声点评,“转身步法错了。”

分别时他从书包里掏出个保温盒:“阿姨寄的糖醋排骨,怕你想家。”盖子打开时还冒着热气,葱花撒成兔子的形状。

回宿舍发现盒底贴着张纸条:【周六9点,960路公交,带你看真正的北京胡同】后面画着个得意的笑脸。

夜里收拾画具时,铅笔盒里滚出颗荔枝糖。糖纸有点化了,黏着张迷你课表——是他用钢笔重新抄的,在周三下午那栏添了小字:“这个时间我会想你”。

窗外月亮渐渐升高,照着两所隔了二十三公里的校园。手机亮起微弱的光,是他刚发的消息:【协议第十六条:每天要比昨天更厉害一点】

我按下收藏键,听见对面床的姑娘在梦里笑出声。风带来远处隐约的哨声,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夜训结束了。

枕头上还残留着家里带来的茉莉香。我闭上眼,想起白天看见的梧桐落叶——金黄色的,像他眼睛在阳光下的颜色。

新生活就这样开始了。带着点慌乱,带着点期待,带着二十三公里外同样亮着的台灯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