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马萌恋:青梅少女的暗恋成真记

第二十一章:成绩揭晓

手机屏幕亮起的时候,我正蹲在院子里给茉莉浇水。水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,溅湿了鞋袜。

“过了!”妈妈举着手机冲出来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一本线过了三十六分!”

我盯着屏幕上那串数字,手指掐进掌心,直到传来细微的刺痛。总分后面跟着的排名,比最后一次模拟考提前了整整两千名。

隔壁传来苏阿姨的尖叫声,隔着栅栏都能听见。苏然的身影旋风般冲出来,手机几乎怼到我脸上——屏幕上是体大招生办的恭喜短信,特招资格那一栏打着耀眼的绿勾。

“物理!”他抓着我的肩膀摇晃,“你物理居然考了九十八!”

水珠从湿透的袜尖滴落,在水泥地上洇开深色的圆。我忽然想起最后一个晚自习,他咬着笔帽在草稿纸上画满受力分析图的样子。

妈妈已经拨通了爸爸的电话,语无伦次地重复着分数线。苏叔叔从隔壁探出头,举着数码相机:“孩子们!看镜头!”

闪光灯亮起的瞬间,苏然突然把我抱离地面转了一圈。茉莉香气混着他校服上的阳光味道扑面而来,我慌忙抓住他胳膊:“晕!”

录取通知书是同时到的。邮政小哥按响两家门铃时,我们正蹲在院子里拼那份巨大的志愿填报指南。牛皮纸信封递到手里时,能摸到里面硬挺的纸张轮廓。

“一起拆?”苏然捏着信封边缘,手指有些抖。

三。

二。

一。

中央美院的烫金字迹在阳光下闪光,旁边体大的校徽是熟悉的篮球图案。两份通知书并排放在石桌上,像终于拼完整的拼图。

“真好。”妈妈抹着眼角小声说,苏阿姨揽着她的肩膀轻轻拍着。

下午我们去了学校。红色喜报贴满了公告栏,班主任被学生们团团围住。见到我们时,她推推眼镜笑起来:“最让人操心的一对,倒是考得最好。”

走廊里挤满了对答案的同学。小雨扑过来抱住我,眼泪蹭在我校服上:“我也过线了!我们能去同一个城市了!”

苏然被篮球队的人抬起来抛向空中。笑声震得走廊嗡嗡作响,他挣扎着跳下来,校服外套都歪了一半:“别闹!发型乱了!”

夕阳西下时,我们溜进空无一人的教室。讲台上还留着没擦干净的粉笔迹,课桌肚里塞着揉皱的模拟卷。他走到后排座位,弯腰捡起什么:“喂,你的。”

那支印着小猫的钢笔静静躺在他掌心,笔夹有点歪了。“上次吵架时摔的,”他不好意思地挠头,“我修好了。”

窗外传来篮球击地的声音。新生已经开始训练,运球声伴着蝉鸣起伏。我们并肩靠在走廊栏杆上,看影子慢慢被夕阳拉长。

“北京秋天很长。”他突然说,“够你画好多幅银杏。”

“冬天室内球场很暖和。”我轻声接话,“你可以教我投篮。”

暮色渐浓时,他变魔术似的从书包里掏出个小盒子。打开是两枚钥匙扣,新的——一个做成录取通知书的微缩版,另一个是篮球形状,刻着各自的入学日期。

“协议第十六条,”他把美院的那枚系在我书包上,“要带着彼此的梦想往前走。”

路灯次第亮起。我们踩着影子往家走,经过老槐树时同时停下脚步。树洞里有好些新刻的字迹,其中一个歪扭的“苏&林”被圈在爱心中央。

“不是我刻的。”他举起手笑,眼睛弯成熟悉的弧度,“可能是小雨她们。”

晚饭后两家人在院子里摆了小桌。妈妈端出冷藏的西瓜,苏叔叔开了汽水。录取通知书被郑重地放在桌子中央,大人们举着手机拍个不停。

“孩子们真的长大了。”爸爸碰了碰苏叔叔的酒杯,眼圈有点红。

苏然悄悄在桌下碰我的手。掌心一凉,多了颗荔枝味的硬糖——和高考那天他给的那颗一模一样。

月光漫过茉莉丛的时候,我们爬上阁楼。两份通知书并排摊在旧地毯上,像两扇即将开启的门。他从抽屉里翻出那张皱巴巴的异地协议,在最后添上新条款:

【第十七条:迷路了就抬头看星星——我们看的永远是同一片天空。】

夜风拂过风铃,叮咚声惊起几只宿鸟。远处传来模糊的欢呼声,不知又是谁家等来了好消息。

我摸出口袋里的钢笔,在协议背面轻轻画起来。两条平行线延伸向远方,最终交汇在地平线上的太阳里。他看着画笑起来,笔尖在旁边添上两个手拉手的小人。

蝉鸣突然安静了一瞬。楼下传来大人们的笑声,妈妈正在和苏阿姨讨论要不要买同款的行李箱。

“怕吗?”他忽然问,指尖碰了碰通知书上“北京”两个字。

我摇摇头,荔枝糖在舌尖滚过甜味。窗外星河低垂,温柔地落进我们睁着的眼睛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