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：仙门大会

青云门的晨钟比往日更早响起，七十二峰笼罩在氤氲的灵气中。今日是仙门大会开启之日，整个宗门早已忙碌起来。林羽推开竹窗，见无数仙鹤衔着彩绸穿梭于云间，远处主峰广场上已搭起九座高台，符文在白玉石阶上流淌着金光。

"林师兄！"灵儿提着食盒跑来，脸颊因奔跑泛着红晕，"玄风长老让你去一趟悟道殿，说是有要事交代。"

悟道殿内香烟袅袅。玄风长老负手立于祖师画像前，听得脚步声便转过身来，将一枚紫金令牌抛给林羽："此次仙门大会，你代表青云门出战。"

林羽接过令牌，触手温润，背面刻着"七"字："弟子资历尚浅，恐怕..."

"恐怕什么？"长老打断他，"那日淬灵池异象早已传遍各派，现在谁不知青云门出了个怪才？"说着又递来一套玄色劲装，"穿上这个，能遮掩部分气息。"

大会会场人声鼎沸。九大仙门旗帜迎风招展，其中擎天剑宗的金焰旗最为醒目，旗下弟子个个气息凌厉。林羽刚走到青云门区域，就听见阴阳怪气的笑声：

"这不是扫了三个月台阶的林师弟吗？怎么，改当守旗人了？"

赵坤带着几个跟班晃过来，故意扯了扯林羽的衣角："哟，换新衣服了？该不会是把扫地的功劳都算上，才混进参赛名单吧？"

楚云帆突然出现，冷眼扫过赵坤："再让我听见一句，你就去后山面壁三年。"赵坤脸色铁青地退开，楚云帆这才对林羽低声道："小心擎天剑宗的人，他们可能冲着你来。"

辰时三刻，钟鸣九响。青云掌门与各派长老落座观礼台，宣布大会开始。首轮是幻阵试炼，九派弟子同时踏入万象幻阵。林羽刚进阵，四周景象骤变，竟回到黑风山脉那夜，黑衣修士的毒针再度袭来！

"幻由心生？"林羽闭目凝神，混沌之力流转间勘破虚妄。再睁眼时已站在阵眼处，抬手破去核心符印。幻阵崩塌，他是第一个出来的弟子。

观礼台上响起低语。擎天剑宗的赤阳长老眯起眼："此子破阵的速度，堪比金丹修士。"

第二轮炼丹比试，林羽抽到最偏的丹炉。点火时发现地火被人动了手脚，火焰忽明忽灭。他不动声色地引出一丝混沌之力融入地火，反而炼出三枚带紫纹的极品凝碧丹。负责查验的药王谷长老反复端详丹纹，最终叹道："后生可畏！"

午后进行实战擂台。林羽的对手是擎天剑宗内门弟子，使一柄烈焰重剑。对方显然得了授意，招招直攻要害，剑风灼得擂台石板开裂。

"小子，怪就怪你风头太盛！"剑宗弟子狞笑，重剑突然爆出三丈火蛇。

林羽侧身避让，袖中指尖微动。混沌之力化作无形丝线缠住对方脚踝，火蛇顿时偏离方向，反而燎着了剑宗自己的眉毛。观众只当是失误，哄笑声中那弟子羞愤跳下擂台。

连战连捷让林羽引起了更多注意。到第八场时，对手竟是药王谷首席弟子苏瑶。少女执礼时悄悄眨眨眼，传音入密："父亲让我试探你的实力，得罪啦～"

两人剑来交往看似激烈，实则暗流涌动。苏瑶的银针总在关键时刻偏移半寸，林羽的掌风也每每擦着她的衣角掠过。最终林羽虚晃一招，苏瑶假意不敌飘下擂台，转身时却往他手心塞了枚药丸。

"小心下一场。"她传音道，"擎天剑宗要动真格的了。"

果然，最终擂台站上来的正是擎天剑宗大师兄厉锋。金丹初期的威压席卷全场，他抱剑冷笑："给你个认输的机会，免得说我欺负小孩。"

林羽握紧苏瑶给的药丸——竟是能暂时提升神识的清明丹。他吞下丹丸，混沌之力随之沸腾："请指教。"

厉锋的剑快得只剩残影。林羽将混沌之力灌注双目，终于看清剑路轨迹，却仍被凌厉剑气划破衣袖。血珠溅落在擂台符文上，竟发出滋滋异响。

"果然有古怪！"厉锋突然变招，剑尖涌出黑气，"师尊说得对，你练的是魔功！"

观众哗然。林羽感受到黑气中的阴邪之力，顿时明白这是栽赃。混沌之力自发护主，青紫光芒透体而出，与黑气绞缠时发出刺耳尖鸣。

"还敢狡辩！"厉锋大喝，剑势更急。观礼台上玄风长老刚要起身，却被擎天剑宗长老拦住："小辈切磋，玄风道兄何必着急？"

千钧一发之际，林羽忽然忆起逆运心法时的感悟。他故意卖个破绽，待黑气临身的刹那猛然逆转混沌之力！厉锋的剑气就像撞上漩涡，连人带剑被甩向半空。

"噗——"厉锋喷血落地，剑刃竟断成三截。林羽喘着粗气站稳，袖中手指微微颤抖——强行逆转力量几乎震裂经脉。

会场死寂片刻，随即爆发欢呼。青云弟子激动地挥动旗帜，谁也没注意到厉锋眼中闪过的诡异红光。

颁奖时，赤阳长老亲自将冠军玉简递给林羽，指尖相触的瞬间突然传音："小子，怀璧其罪的道理，希望你懂。"

夜幕降临时，庆祝焰火照亮云海。林羽独坐崖边调息，体内混沌之力异常活跃。忽然一阵心悸，他转头看见云层中掠过数道黑影，方向直指青云禁地。

怀中冠军玉简微微发烫，浮现出血色符文： 游戏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