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：混沌显威

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，青云门的演武场上已经聚集了数十名弟子。今日是半年一度的外出历练之日，由三位内门师兄带队，前往百里外的黑风山脉采集灵草，猎杀低阶妖兽。

林羽站在队伍末尾，一身青衫洗得发白。这三个月来，他每日扫完石阶便苦修不辍，如今已能将混沌之力收敛入微，再不会像初时那样动不动就引得周围灵气动荡。

"某些人倒是命好，扫地的活儿干完了，还能跟着去历练。"赵坤阴阳怪气的声音从前面传来，"一会儿进了山可别拖后腿，没人会救你个废物。"

带队的是掌门首徒楚云帆，眉目清朗的青年，腰间佩着一柄古朴长剑。他淡淡扫了赵坤一眼："既然同行，便都是同门。出发。"

黑风山脉古木参天，越往深处走，光线越是昏暗。林羽默默跟在队伍最后，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的异样——太安静了，连鸟鸣声都稀落得反常。

"停。"楚云帆突然举手，"有血腥味。"

话音未落，左侧丛林猛地窜出三只赤眼妖狼，獠牙上还挂着碎肉！众弟子慌忙结阵，剑光交错间却显得杂乱无章。妖狼速度极快，轻易撕裂了防线，直扑向修为较弱的几名外门弟子。

"结圆阵！"楚云帆喝道，剑光如练拦住两只妖狼，第三只却趁机扑向吓得僵住的少女——正是当日曾为林羽说过话的小师妹灵儿。

林羽下意识踏前一步，体内混沌之力自行运转。等他反应过来时，已经站在灵儿身前，右手不知何时探出，指尖缠绕着极淡的青紫色气流。

"找死！"赵坤惊呼声中，妖狼利爪已到林羽面门。

时间仿佛变慢。林羽清晰地看到狼爪上幽蓝的毒芒，听到身后灵儿的抽泣，甚至闻到风中淡淡的血腥。混沌之力在经脉中奔涌，带着某种古老而狂暴的意志。

他并指如剑，轻轻点出。
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，妖狼却像是撞上无形壁垒，惨嚎着倒飞出去，落地时已浑身抽搐，口鼻溢出黑血。另外两只妖狼感应到危险，龇牙低吼着缓缓后退。

全场死寂。赵坤张着嘴，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他欺负了三个月的少年。楚云帆收剑回鞘，目光深沉地看了林羽一眼。

"继续前进。"最终他只说了这么一句。

历练队伍的气氛变得微妙。再没人敢明着嘲笑林羽，甚至经过他身边时都不自觉地让开些距离。只有灵儿偷偷塞给林羽一包伤药："林师兄，你的手..."

林羽这才发现右手食指指甲尽裂，鲜血正缓缓渗出。混沌之力反噬的剧痛此时才传来，疼得他指尖发颤。

傍晚时分，队伍在一处山谷扎营。楚云帆特意将林羽叫到一旁："白日那力量，可是玄风师叔所传？"

林羽斟酌道："弟子也不甚清楚，情急之下就..."

"不必解释。"楚云帆摆手，"既是师叔安排，自有道理。只是这等力量易招人觊觎，你好自为之。"

夜深时，林羽守最后一班夜。篝火噼啪作响，他摩挲着包扎好的右手，回想白日那一指。混沌之力似乎与他更加契合了，却也更加难以控制。

悉索声忽然从谷口传来。林羽握紧佩剑，却见赵坤鬼鬼祟祟溜向谷外，手中还捏着枚传讯玉符。

"赵师兄这是要去何处？"

赵坤吓得一哆嗦，玉符差点脱手。见是林羽，顿时恼羞成怒："管好你自己！我乃奉命巡查周边！"

林羽目光落在他紧握的玉符上："既是巡查，何需动用传讯符？"

"你！"赵坤突然出手，剑光直刺林羽咽喉！

这一剑又快又狠，全然不像同门切磋。林羽侧身闪避，混沌之力自发涌向双目，竟看清了剑势轨迹——并非青云剑法，而是带着某种阴邪气息的诡刺。

"你不是赵坤！"林羽脱口而出。

"桀桀...现在发现晚了！"假赵坤怪笑，面容扭曲间化作黑衣修士，袖中甩出三道黑芒，"主上要你的混沌本源，乖乖交出来吧！"

黑芒临近时突然爆开，化作漫天毒针。林羽避无可避，混沌之力彻底爆发！青紫色气流席卷周身，毒针撞上气墙纷纷湮灭。他福至心灵地并指划出，一道混沌刃芒裂空而去。

黑衣修士骇然欲退，却发现自己被无形力场禁锢。刃芒掠过，他身子一僵，缓缓裂成两半，眼中还留着难以置信之色。

力竭的林羽瘫坐在地，发现混沌之力正在吞噬修士尸身中的某种能量。不过数息，尸体便化作飞灰，只留一枚血色玉佩叮当落地。

"这是..."林羽拾起玉佩，背面刻着狰狞的魔首图腾。

楚云帆闻声赶来时，只见满地狼藉和林羽苍白的脸。听完简略叙述（省略了混沌之力的细节），他捡起玉佩神色骤变："血魔殿印记...他们竟然潜到了这里！"

次日返程途中，队伍在幽谷发现一株罕见的七星灵草，却有铁甲犀守护。楚云帆苦战不敌，危急时刻林羽再度出手，混沌之力引动地脉阴火，竟将铁甲犀生生炼化！

这次所有人都看清了那青紫色的光芒。楚云帆收起灵草，复杂地看了林羽许久，最终只是拍拍他肩膀："回山后，我去求师尊破例开一次淬灵池。"

淬灵池是青云门重地，十年才开启一次。当林羽浸入灵液那刻，混沌之力欢腾流转，将磅礴灵气吞噬一空。池外守候的长老们目瞪口呆地看着池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清，而林羽周身开始浮现玄奥的混沌符文。

"此子...此子莫非是某位大能转世？"有长老喃喃道。

玄风长老抚须不语，眼中却藏不住忧色。他比谁都清楚，混沌之力现世意味着什么——不仅是机遇，更是滔天劫难的开端。

当夜，林羽在梦中再见混沌虚空。那道黑影愈发清晰，竟口吐人言：

"快些成长吧...时间不多了。"

与此同时，万里外的血魔殿中，魂灯熄灭了一盏。血魔尊主碾碎手中玉杯：

"废物！连个初醒混沌体都拿不下！"

殿下魔修颤声道："据眼线报，青云门似要重点培养那小子..."

"培养？"血魔尊主狞笑，"正好，本座便陪他们玩玩。传令下去，计划提前。"

黑风山脉深处，一缕黑气渗入大地。被林羽炼化的铁甲犀尸骸突然颤动，化作狰狞的骨魔，仰天发出无声咆哮。

风暴正在酝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