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：初入仙门

晨曦微露，青云门的晨钟悠然响起，回荡在七十二峰之间。林羽从竹榻上坐起，握着那枚温润的玉符，依言诵读清心咒。咒文艰涩拗口，但每念一遍，体内那股躁动的力量便温顺一分。

卯时的后山云雾未散，玄风长老早已立在崖边，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。他并未回头，只淡淡道："修仙之道，首重修心。你体内混沌之力虽强，若心志不坚，反受其害。"

林羽躬身应是。长老转身抛来一本泛黄的古籍："《青云基础心法》，三月之内练成第一重，方可留在内门。"

回到弟子居所，林羽才发现自己待遇特殊——独居一院，远离其他弟子。院中石桌上放着青衫、令牌和一瓶丹药，令牌上刻着"林羽"二字，背面却多了一道陌生的云纹。

修炼比想象中艰难。心法要求引灵气入体，可混沌之力总与灵气相互排斥。三次运功，五次吐血，直到第七日深夜，他才勉强将一丝灵气纳入丹田。

"这般蠢笨，也配住独院？"窗外忽然传来嗤笑。三个青衫少年踹门而入，为首的高个少年一脚踢翻石凳，"听说你试灵时闹出好大动静，原来是走了狗屎运！"

林羽默然擦去嘴角血迹。高个少年却一把抢过丹药瓶："赵师兄说了，新人该懂规矩。这瓶凝气丹，便当你孝敬师兄了。"

三人扬长而去。林羽握紧拳头，又慢慢松开——他现在最缺的是时间，不是争执。

转机发生在半月后的雨夜。林羽冲关失败，混沌之力险些反噬，危急关头忽然福至心灵，尝试将心法逆运。剧痛中灵力突然暴涨，竟一举冲破三重关窍！

玄风长老次日查验时，白眉微挑："一夜三重？"他指尖按在林羽眉心，神色渐凝，"逆运心法...你竟无意中暗合了混沌相生之理。"

从此教导愈发严格。长老不再局限于青云功法，反而讲解起星辰运转、四季轮回，甚至魔门邪功的破解之道。林羽如饥似渴地吸收着一切，体内两股力量渐渐不再排斥，反而生出某种玄妙的平衡。

三月期满那日，演武场上聚集了数百弟子。赵坤——那日抢丹的高个少年——故意撞向林羽："废物果然要被逐出去了？"

考核长老正要宣布结果，天际忽然落下三道虹光。为首青年腰悬玉带，冷眼扫过众人："奉掌门令：新弟子需往幽冥窟采集幽荧草，计入考核。"

人群中顿时哗然。幽冥窟是派中禁地，虽无大妖，却有蚀骨阴风。赵坤突然指向林羽："这位林师弟天资过人，定愿为师兄们探路！"

玄风长老刚要开口，林羽却踏前一步："弟子愿往。"

幽深的石窟中阴风如刀，已有数名弟子浑身结霜地被抬出。林羽刚踏入洞口，混沌之力竟自动运转，在周身形成无形屏障。越往深处走，越觉体内力量欢跃流动，仿佛游子归乡。

采得幽荧草返回时，却见赵坤等人堵在洞口。赵坤劈手夺过草篓："多谢师弟辛苦。"说着突然压低声音，"玄风长老能护你几时？识相的自己滚出内门！"

林羽静静看着他们离去，从袖中取出真正的幽荧草——方才交出去的不过是普通萤草。刚转身忽听洞内惨叫，赵坤几人连滚爬出，身后追着丈许长的阴煞！

"快结阵！"赵坤惊慌大叫，奈何阴煞已扑到面前。千钧一发之际，青紫色流光闪过，阴煞发出凄厉尖啸化作青烟。

林羽收起指尖尚未散尽的混沌之气，扶起吓傻的众人："洞内有阴煞聚集，还是速退为好。"

考核结果公布时，赵坤等人因"勇探阴煞巢穴"获赏，林羽却因"私自藏匿幽荧草"被罚扫阶梯百日。夜幕降临时，玄风长老出现在石阶尽头。

"可知为何罚你？"

"弟子不该私下调换灵草。"

长老摇头："是罚你不懂藏锋。"他望向云海中沉浮的明月，"青云门不是净土，有人想捧杀你，有人想扼杀你。在你足够强大前，今日这般冒险举动，一次都多。"

林羽握紧扫帚，忽然问："那要强到何种程度？"

长老轻笑一声，袖中飞剑骤出，刹那间月华失色，云海分立！

"至少强到——"收剑时云月依旧，仿佛方才只是幻梦，"能斩断一切阴谋诡计。"

少年望着云海翻涌，第一次清晰触摸到修仙路上的残酷与壮丽。阶梯下的阴影里，赵坤盯着崖边身影，悄悄捏碎了一枚传讯玉符。

云海之下，血色眼眸的主人轻笑："原来藏在青云门啊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