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：混沌觉醒

青云山脚下的小村庄被一层薄雾笼罩，鸡鸣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。林羽从硬板床上坐起身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又是那个梦。

梦中总是一片混沌，暗紫色的雾气翻涌，一道似人非人的黑影立在虚空深处，无声地召唤着他。十六年来，这个梦如同跗骨之蛆，夜夜如期而至。

"小羽，发什么呆呢？"门外传来母亲的声音，"今天可是青云门十年一度开山收徒的日子，你再磨蹭可就赶不上了！"

林羽一个激灵，这才想起今日的重要性。他三下五除二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布衫，抓起桌上两个窝头就往外跑。

"这孩子，总是毛毛躁躁的。"母亲望着他远去的背影，眼中既有期盼又藏着忧色。

村口已经聚集了不少少年，个个神情激动。青云门虽是附近最弱的仙门，但对这些山野孩子来说，仍是遥不可及的修仙圣地。

"林羽，这边！"同村的虎子朝他招手，"听说今年只收三个外门弟子，竞争可激烈了。"

林羽咬了口窝头，含糊应了一声。他抬眼望向青云山主峰，云雾缭绕间隐约可见飞檐翘角。不知为何，他心头莫名一悸，仿佛有什么在山上呼唤着他。

考核在山门前广场进行。一位白须老者端坐高台，三千青衫弟子肃立两侧，气势惊人。前来应试的少年排成长龙，一个个上前触摸试灵石。

"无灵根，下一个。" "下品灵根，不合格。" "中品灵根，站到左边。"

淘汰者垂头丧气，通过者喜形于色。林羽排在队伍末尾，手心沁出细汗。

终于轮到他时，日头已经西斜。他将手掌按在冰凉的试灵石上，石头毫无反应。

老者摇头："无灵根，下一个。"

林羽怔在原地，不甘心地又按了一次。试灵石依然黯淡无光。围观的少年发出嗤笑，就连负责记录的弟子也露出不耐之色。

就在这时，异变突生。

试灵石陡然爆发出刺目的混沌光芒，青紫两色气流纠缠升腾，在场所有人被一股无形力量推得倒退数步。高台上的老者猛然起身，眼中精光暴涨。

"这是......"

林羽只觉得体内有什么东西破碎了，汹涌的力量如决堤洪水般奔涌。他痛苦地跪倒在地，周身经络仿佛要被撑裂。混沌光芒越来越盛，最终化作一道光柱直冲云霄。

"快结阵！"白须老者大喝一声，众弟子慌忙手掐法诀，一道青光屏障及时笼罩广场，挡住了外泄的能量波动。

待光芒散去，林羽已经昏倒在地。试灵石碎成一地齑粉，风中飘散。

......

再次醒来时，林羽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竹舍中。窗边站着那位白须老者，正凝望远处云海。

"你醒了。"老者转过身，目光如电，"老夫玄风，青云门长老。小子，你可知你身负何等力量？"

林羽茫然摇头。

玄风长老叹息一声："混沌之力，千年未见。上一次出现时，还是正魔大战期间，那位力挽狂澜的仙尊......"

他忽然止住话头，转而道："从今日起，你便是青云门弟子。记住，在你足够强大之前，绝不可在外人面前显露这份力量。"

林羽似懂非懂地点头。他感受着体内缓缓流动的奇异力量，既陌生又亲切。

玄风长老取出一枚玉符："这是清心咒，每日诵读可助你压制混沌之力。明日卯时，来后山寻我。"

长老离去后，林羽摩挲着温润的玉符，心中百感交集。他推开竹窗，见夕阳恰好沉入云海，霞光将青云七十二峰染成金红色。

这一刻，少年隐约意识到，自己的人生从此不同。

而在他看不见的云海深处，一双血色眼眸缓缓睁开，望向青云山方向。

"混沌之气......终于出现了么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