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：危机降临

十二月中旬，青城一中教学楼大厅的公告栏上贴出了一张红色通知——全市高中生学术综合能力竞赛即将在下周五举行。每个学校可以派出三支队伍参赛，青城一中将通过校内选拔确定参赛名额。

消息一出，高二三班的气氛立刻紧张起来。

“全市级的比赛啊。”午饭时，赵宇端着餐盘坐到苏瑶对面，“听说去年的冠军是实验中学的，那帮家伙集训了整整一个学期。”

“咱们学校去年成绩怎么样？”苏瑶问。

“团体赛进了复赛，个人赛最好成绩是全市第十二名。”赵宇摇头，“反正不算好。”

陈浩插话：“今年有林羽在，说不定能冲一冲前三。”

“那也得选上才行。”苏瑶说，“校内选拔竞争肯定很激烈。”

下午第二节课后，李老师走进教室，宣布了选拔规则：每个班级推荐两名学生参加校内选拔，选拔考试内容包括数学、物理、语文、英语四个科目，成绩前六名的学生组成两支参赛队伍。

“咱们班的推荐名额，经过各科老师商量，决定给林羽和苏瑶。”李老师看向两人，“你们有没有意见？”

苏瑶愣了一下，没想到自己会被选上。她转头看向林羽，林羽正低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，听到自己的名才抬起头，平静地点了点头。
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李老师说，“选拔考试在周三下午，你们两个好好准备。”

放学后，苏瑶收拾书包时，林羽走过来，递给她一张纸。

“这是去年市赛的真题和一些参考资料。”林羽说，“你拿回去看看，熟悉一下题型。”

苏瑶接过纸，上面列着五六本书的名和几个网站链接，迹工整清晰。

“谢谢你。”苏瑶说，“你准备得怎么样了？”

“还行。”林羽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简短。

接下来的两天，苏瑶每天晚上都会复习到很晚。林羽给的资料很有用，尤其是几道典型的综合题，让她对市赛的难度有了大致了解。

周三下午，选拔考试在阶梯教室进行。参加选拔的一共有十六名学生，来自高二和高三各个班级。监考老师发了卷子，四门科目的题目印在一起，考试时间三个小时。

苏瑶深吸一口气，开始答题。数学和物理的题目比平时考试的难度大不少，有些题需要综合运用多个知识点。她做到一半时，偷偷看了一眼林羽的方向——他正在奋笔疾书，速度很快，表情专注。

三个小时很快过去。交卷时，苏瑶感觉发挥得还算正常，但有几道题她不太确定。

走出考场时，林羽已经在走廊里等着了。

“考得怎么样？”他问。

“还行吧，有几道题没把握。”苏瑶说，“你呢？”

“应该没问题。”

三天后，结果公布。公告栏上贴着选拔成绩单，苏瑶挤进人群，目光快速扫过名单。

第一名：林羽，总分392分（满分400分）。

第二名：王哲（七班），总分378分。

第三名：苏瑶，总分365分。

第四名到第六名，分别是高三的两个学生和高二另外一个班的同学。

苏瑶松了口气，她入选了。

但高兴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太久。

第二天早上，苏瑶走进教室时，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。几个同学围在一起小声说话，看到她进来，立刻停止了交谈。

“怎么了？”苏瑶问同桌。

同桌压低声音：“昨天放学后，有人在林羽的桌肚里发现了一封信。”

“什么信？”

“不知道，但听说是……警告信。”同桌的声音更低了，“有人在信里说，让他主动退出比赛，否则后果自负。”

苏瑶的心猛地一沉。她立刻看向林羽的座位——他还没有来。那个靠窗的位置空空荡荡，桌上放着昨晚苏瑶借给他的复习资料。

“信呢？”她问。

“李老师拿走了。”同桌说，“听说早上有人告诉了李老师，李老师来教室把信收走了。林羽还不知道这事。”

苏瑶在座位上坐下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上次的匿名信事件之后，她以为那些恶意已经平息了，没想到又来了。

早自习铃声响起时，林羽走进教室。他把书包放到桌上，似乎感觉到了周围异样的目光，扫视了一圈教室。
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坐在前排的一个同学。

那个同学摇摇头，没说话。

林羽没有再问，坐下来，拿出课本，开始翻看。

苏瑶犹豫了一下，走到他桌边：“林羽，有件事要告诉你。”

林羽抬起头。

“昨天……有人在你桌肚里放了一封信。”苏瑶压低声音，“内容不太好。李老师已经拿走了。”

林羽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，只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：“有多不好？”

“我没看到信的内容，但听说……是让你退出比赛的。”

林羽沉默了几秒，点了点头：“知道了。”

“你不担心吗？”苏瑶问。

“担心也没用。”林羽翻开课本，“该来的总会来。”

上午的课上得很平静。林羽像往常一样回答问题，做笔记，看不出任何异常。但苏瑶注意到，他课间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安静地看书，而是拿出手机，似乎在查什么东西。

中午放学时，李老师把林羽叫到了办公室。

苏瑶在食堂吃饭时一直心不在焉。林羽走进来时，她立刻放下筷子走过去：“李老师怎么说？”

“没说什么。”林羽端着餐盘找位置坐下，“就是问了问我最近有没有和同学闹矛盾，有没有收到其他类似的东西。我说没有。”

“那他说要调查了吗？”

“说了。”林羽开始吃饭，“不过我觉得，查不查得到还不一定。”

苏瑶在他对面坐下：“你有什么猜测吗？”

林羽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：“有一点，但没有证据。”

“是谁？”

林羽没有回答，只是摇了摇头：“现在不能说，说了反而麻烦。”

苏瑶没有再追问。但她注意到，林羽吃饭时，眼神偶尔会飘向食堂某个角落——那里坐着高二五班的一群人，其中一个男生正和旁边的人说笑，似乎注意到了林羽的目光，回过头来，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地碰撞了一下。

那个男生叫刘洋，是高二年级出了名的刺头。成绩中上，但喜欢拉帮结派，曾经因为打架被学校记过。

林羽收回目光，继续吃饭。表情依旧平静，但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用力。

下午第二节下课后，苏瑶去办公室交作业。走到门口时，听到李老师正在打电话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
“……对，已经是第二次了。第一次是一封匿名信，这次内容更直接，说要是不退出比赛就给他好看……”

“……我不确定是不是学校内部的学生，但手法很幼稚，不像是外面的人干的……”

“……好的，我会跟学生谈话，加强管理。您那边也帮忙留意一下……”

苏瑶站在门外，心跳加快。她等李老师挂了电话，才敲门进去。

“李老师，我来交作业。”

“放桌上吧。”李老师摘了眼镜，揉了揉太阳穴，“苏瑶，你跟林羽关系不错，最近有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异常？”

“异常？”苏瑶想了想，“他一直挺正常的，就是今天知道信的事之后……好像有心事。”

“你要是有空，多陪陪他，开导开导他。”李老师说，“这孩子心思重，什么事都闷在心里。这次的比赛对学校很重要，我不希望他被这些事影响。”

“我会的。”苏瑶说。

走出办公室时，正好看到林羽从走廊另一端走过来。他手里拿着一张纸，表情有些凝重。

“怎么了？”苏瑶问。

林羽把纸递给她。

纸上是一行打印体：“这是最后一次警告。退出比赛，一切好说。否则，不仅是你自己，你身边的人也会有事。”

苏瑶看完，手心出了一层冷汗。

“又是放在桌肚里的？”她问。

林羽点头：“刚才课间去了一趟厕所，回来就看到了。”

“要告诉李老师。”

“没用的。”林羽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，“上次那封信他查了一天，什么都没查到。这次也一样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

林羽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沉默了很久。

“比赛，我会参加。”他最终说，“但在这之前，我需要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搞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