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：初入联盟
模拟舱的舱门缓缓打开，我瘫在座椅上，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。刚才那短短十分钟的基础测试，简直比我过去十几年的人生都要漫长。
“反应速度C级，协调性D级，战术意识E级。”工作人员冷冰冰地报出成绩，“综合评级：D。勉强通过基础测试，但有史以来最低分之一。”
我挣扎着爬出模拟舱，双腿还在发软。测试厅里其他几个参加测试的人都投来鄙夷的目光，有人甚至毫不掩饰地笑出了声。
“就这水平也敢来参加大赛？” “蓝源星来的乡巴佬，估计连模拟舱都是第一次见。”
我咬着嘴唇没说话，只是默默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临时通行证。那张薄薄的电子卡片仿佛有千斤重，上面印着的“预备选手”四个字格外刺眼。
凭着通行证，我来到了选手宿舍区。这里的豪华程度超乎想象，光滑的金属墙壁泛着冷光，自动清洁机器人悄无声息地滑过走廊。与我同宿舍的是三个来自不同星球的青年，他们都穿着挺括的军校制服，胸前别着闪亮的徽章。
“哟，我们第四位室友来了。”一个金发青年靠在床头，懒洋洋地打量着我，“看这打扮，是后勤组的？”
我摇摇头，把通行证放在识别器上：“预备选手，林羽。”
宿舍里突然安静下来。三个人交换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眼神，最后那个金发青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不会吧？联盟现在这么缺人了吗？”
我没理他，径直走向唯一空着的床位。宿舍很宽敞，每个床位都配有私人储物柜和简易工作台。我把那个破旧的行囊塞进柜子，却发现另外三人的柜子里都放着精致的机甲模型和专业书籍。
“我是凯恩，来自阿尔法星军事学院。”金发青年终于止住笑，但眼里还带着讥诮，“这两位是李明和罗格。我们都是学院推荐参赛的。”
我简单打了个招呼，就借口要去熟悉环境溜出了宿舍。走廊里人来人往，大多是成群结队的军校生，他们谈论着机甲型号、战术配合，用的都是我听不懂的专业术语。
午餐时间，我独自坐在食堂角落，面前摆着一盘合成营养餐。周围的餐桌都坐满了人，欢声笑语不断，而我这边冷清得能听见自己的咀嚼声。
“可以坐这里吗？”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我抬头，看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端着餐盘站在桌前。她穿着联盟情报部门的制服，肩章显示她只是个实习生，但眼神里透着与年龄不符的干练。
“当然。”我连忙挪开自己的餐盘。
“苏瑶。”她坐下后伸出手，“情报部实习观察员。你是新来的预备选手吧？我看过你的测试数据。”
我的手僵在半空中：“连情报部都关心这种事？”
“大赛期间，所有选手都在我们的观察范围内。”苏瑶狡黠地一笑，“特别是你这种……特别的案例。”
我苦笑一下，继续埋头吃饭。没想到自己这么差劲的表现居然引起了情报部门的注意，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。
下午是适应性训练，所有新人都要到三号训练场集合。带队的正是早上见过的雷震天教官，他站在一群紧张的新人面前，目光如炬。
“我知道你们中的很多人，在各自的星球上都是天才。”雷震天的声音洪亮有力，“但在这里，你们什么都不是。联盟大赛不是小孩子过家家，而是真刀真枪的较量。”
他让我们依次登上训练机甲。当我笨拙地爬进驾驶舱时，听到身后传来几声轻笑。舱门关闭的瞬间，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，只剩下控制台闪烁的指示灯和我急促的呼吸声。
“基础操作测试，现在开始。”雷震天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。
我握住操纵杆，按照提示做出前进、转向、射击等基本动作。机甲的反应比模拟舱迟钝许多，每个动作都伴随着沉重的金属摩擦声。当我尝试做一个侧滑规避时，机甲突然失去平衡，轰的一声栽倒在地。
驾驶舱里响起警报，我手忙脚乱地试图重启系统，却按错了按钮，意外触发了肩部炮台。能量束擦着天花板掠过，留下一条焦黑的痕迹。
训练场里爆发出哄堂大笑。我瘫在座椅上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“全部安静！”雷震天的吼声镇住了所有人，“林羽，继续操作。”
我咬紧牙关，重新控制住机甲。接下来的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，虽然毫无美感可言，但至少没再闹出什么事故。测试结束时，我的成绩再次垫底。
训练结束后，雷震天把我单独留了下来。我以为要挨训，但他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训练数据。
“知道你为什么总是失控吗？”他突然问。
我摇摇头。
“你太紧张了。”雷震天指着数据图，“每次操作前都有半秒的迟疑，就像在害怕什么。机甲不是你手中的工具，而是你身体的延伸。你必须信任它，就像信任自己的手脚一样。”
他让我再试一次。这次我努力放松心情，想象自己不是在操纵冰冷的机器，而是在伸展自己的肢体。神奇的是，机甲的响应果然流畅了许多。
虽然离那些军校生的水平还差得远，但至少不再跌跌撞撞。当我完成一套基本动作序列时，雷震天难得地点了点头：“有点样子了。”
回到宿舍时，已经是深夜。凯恩他们还在讨论白天的训练，看到我进来，话题突然转变。
“听说你今天差点把训练场炸了？”凯恩讥讽道，“要不要我教你怎么按按钮？”
我没理他，直接走向浴室。温热的水流冲走一天的疲惫，却冲不散心中的郁闷。看着镜中那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自己，第一次怀疑来到联盟是不是个错误。
但当我躺在床上，眼前又浮现出机甲在星空中翱翔的画面。那些嘲笑和轻视反而点燃了我心中的火焰。
我会证明的，证明即使是一个蓝源星来的穷小子，也能在机甲的世界里闯出一片天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