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：机甲初体验
模拟测试的尴尬还历历在目，第二天一早，我就被通知去装备部领取训练机甲。走在联盟总部宽阔的走廊里，我的心跳得厉害，既期待又忐忑。
装备部位于地下三层，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金属的味道。一排排机甲像沉睡的巨人般矗立在停机坪上，从基础训练机到高级战斗型，琳琅满目。我这种预备选手，分配到的自然是最老旧的TX-3型基础训练机甲。
"林羽？"一个满脸油污的机械师拿着电子板走过来，"你的机甲在B区17号。记住，每天训练结束后要送回充电，损坏要照价赔偿。"
我跟着他走到指定的停机位，当看到那台机甲时，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虽然早知道是旧型号，但没想到会这么破旧——装甲上布满划痕，左肩的漆已经剥落，关节处还有明显的锈迹。
"别嫌弃了，"机械师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，"新手用这个正合适，至少不会一上来就弄坏贵重的装备。"
他教我基本的启动程序。当我按下启动钮时，机甲发出沉闷的嗡鸣，驾驶舱内的灯光逐一亮起。控制台比模拟舱复杂得多，密密麻麻的按钮和指示灯让我眼花缭乱。
"今天先熟悉基本操作，"机械师说，"训练场C区已经给你预留了位置。"
驾驶着TX-3走向训练场的路上，我紧张得手心冒汗。机甲每走一步都发出吱呀的响声，引得路过的其他选手纷纷侧目。有人毫不掩饰地笑出声，但我已经顾不上这些了——光是保持平衡就耗尽了全部精力。
训练场C区相对偏僻，正好让我避开那些讥讽的目光。我按照操作手册，尝试做一些基本动作：前进、后退、转向…每个动作都异常艰难，机甲的反应总是慢半拍，就像在泥潭中行走。
最要命的是射击练习。当我试图瞄准百米外的靶子时，机甲的机械臂不停颤抖，能量枪发出的光束歪歪斜斜地飞向天空，连靶子的边都没碰到。
"啧，菜鸟。"一个冷漠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。
我吓了一跳，慌忙转身，却忘记自己还操纵着机甲。TX-3失去平衡，眼看就要摔倒。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一台银蓝色的机甲突然出现，稳稳扶住了我的机身。
那台机甲造型流畅，装甲闪着冷光，显然是高级型号。驾驶舱打开，一个黑发青年跳下来，不耐烦地看着我："连站都站不稳，还敢来参加大赛？"
我爬出驾驶舱，脸涨得通红："对不起，我还在练习…"
他打量着我破旧的TX-3，嘴角露出讥诮的弧度："雷教官居然允许这种水平的选手参赛，真是越来越宽容了。"说完转身就要离开。
不知哪来的勇气，我脱口而出："能和我比试一下吗？"
他停住脚步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："你？和我？"他指向自己的机甲，"这是'闪电'，联盟最新型的训练机，曾经在模拟战中击败过三名职业选手。而你，"他瞥了眼我的TX-3，"连走路都困难。"
"就比最基本的内容，"我坚持道，"移动射击，怎么样？"
也许是觉得有趣，他终于点头："好吧，让你见识下什么是真正的机甲操作。"
我们各自回到驾驶舱。训练场中央升起移动靶标，规则很简单：在三分钟内击中尽可能多的目标。
比试开始。他的"闪电"果然名不虚传，移动如行云流水，每次射击都精准命中靶心。相比之下，我的TX-3笨拙得像头老牛，好不容易瞄准一个目标，射击时却因为机身晃动而打偏。
时间过半，他已经击中二十多个靶子，而我才勉强打中三个。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，但我顾不上擦，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操控上。
就在这时，我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：每当"闪电"做急转动作时，它的左肩装甲会微微颤动。这个破绽很小，但确实存在。我想起老陈曾经说过，再先进的机甲也有弱点，关键在于能否发现并利用。
最后一分钟，我改变了策略。不再试图追赶他的节奏，而是专注在自己的操作上。我尝试放松身体，像雷教官说的那样，把机甲当作自己的延伸。奇妙的事情发生了——TX-3的反应渐渐流畅起来，虽然依旧笨重，但至少不再跟我较劲。
当结束的提示音响起时，比分毫无悬念：他32靶全中，我只击中9个。但从驾驶舱爬出来时，我脸上带着笑容——最后那分钟，我找到了与机甲共舞的感觉。
黑发青年走过来，表情有些复杂："最后三十秒，有点意思。"他丢给我一个存储芯片，"这里面是基础操作的要领，比手册实用得多。"说完转身离开，走了几步又回头，"我叫凌天，希望下次见面时，你能让我认真起来。"
握着那枚芯片，我站在训练场中央，第一次感觉自己真正触摸到了机甲世界的门槛。TX-3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影子，那粗糙的装甲仿佛也闪着光。
回到宿舍，我迫不及待地将芯片插入阅读器。里面不仅有操作指南，还有大量实战经验和技巧，显然是凌天自己的心得。我一页页地看着，如获至宝。
凯恩凑过来看了一眼，嗤笑道："还在看基础东西？我们都开始研究战术配合了。"
我没理会他的嘲讽，继续沉浸在机甲的世界里。那天晚上，我梦到自己驾驶着机甲在星空中翱翔，动作流畅如舞蹈。醒来时，枕边还放着那枚芯片，在晨光中微微发亮。
我知道离真正的机甲战士还差得远，但至少，我已经迈出了第一步。而接下来要做的，就是一步一步地走下去，直到所有人都看见那个来自蓝源星的少年，也能在星际间划出属于自己的轨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