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：绝地反击
全球性经济危机爆发的消息，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。
那天早上我打开手机，看到新闻推送的标题时，心里猛地一沉。新闻里说，某国际投行宣布破产，全球股市应声暴跌，原油价格单日跌幅超过百分之十五，所有资产都在被疯狂抛售。
我坐在床边，盯着那条新闻看了好几分钟，脑子里飞速转着。前世的记忆里，这场二次危机来得比第一次更猛，持续时间更长，波及范围也更广。无数在前一轮风暴里幸存下来的公司，在这一轮里倒下了。
但我没有时间感慨。我必须马上行动，否则我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商业版图，可能会在这一轮危机里被打回原形。
我穿好衣服，开车去了公司。路上给赵锐、李宏和老赵分别打了电话，让他们立刻到办公室开会。
半小时之后，四个人坐在会议室里，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凝重。
“情况你们都看到了。”我开门见山地说，“第二轮危机已经来了，这一次比第一轮更严重。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——活下来。”
赵锐第一个开口：“林总，星辉科技的量化模型在极端行情下可能会出现失效的风险。我们的策略是基于正常市场环境设计的，像今天这种暴跌，历史数据里没有类似的样本，模型的预测准确率会大打折扣。”
“那就不依赖模型。”我说，“从今天开始，星辉科技所有的交易策略切换到保守模式，仓位降低到正常水平的三分之一。止损线全部收紧，有任何风吹草动，先平仓再说。”
赵锐点了点头，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。
李宏问：“我们智能家居那边怎么办？有几个大项目的款项还没收回，如果客户资金链断了，我们的应收账款可能会变成坏账。”
“马上跟所有客户沟通，催收应收账款。”我说，“能收回来的尽快收回来，收不回来的，跟对方谈分期或者资产抵押。另外，所有新项目暂停签约，等市场稳定了再说。”
李宏叹了口气：“明白了。”
老赵搓了搓手，说：“林总，物流公司那边的业务量已经开始下滑了。好几个大客户都打电话来，说要缩减发货量。你看我们要不要也裁掉一部分司机？”
“先别裁。”我说，“现在裁员容易，但等市场恢复了，想再招回来就难了。你先压缩运营成本，能省的地方尽量省。如果实在撑不住，我再想办法给物流公司输血。”
会开了两个小时，把每家公司的情况都过了一遍。散会之后，我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，盯着墙上的联盟结构图，心里盘算着接下来每一步该怎么走。
接下来的两周，市场像发了疯一样。股市连续暴跌，上证指数跌破了前期的低点，很多股票的价格甚至比第一次金融风暴时还要低。期货市场更惨烈，原油一度跌到了每桶三十美元以下，无数多头被强平，爆仓的 news 一个接一个。
我的资产也大幅缩水。星辉科技因为及时减仓，损失控制在百分之五以内，还算能接受。但智能家居公司那边，有两个大客户资金链断裂，直接赖账了，合计损失将近三百万。物流公司的业务量骤降了百分之四十，每个月都在亏损。
账上的现金在迅速消耗。
我知道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我必须找到新的资金来源，否则最多撑三个月，我的公司就会因为现金流断裂而陷入困境。
我想到了摩根资本。
那天晚上，我给理查德发了一封邮件，把当前的困境和我的应对方案详细写了一遍，然后问他，能不能提前支付一部分合作资金，帮助我们渡过难关。
发完邮件之后，我心里其实没底。摩根资本虽然是合作伙伴，但他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。在市场这么动荡的时候，他们未必愿意追加投入。
没想到第二天早上，我就收到了理查德的回信。他在邮件里说：“林先生，我看了你的邮件，也关注了中国市场的情况。我相信你的判断和能力。我会向总部申请，提前向星辉科技支付第一笔合作资金，金额为五千万美元，预计一周之内到账。”
我看着那封邮件，愣了好几秒钟，然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五千万美元，换成人民币将近三亿五千万。有了这笔钱，我不仅能撑过这次危机，还能在别人最困难的时候，低价收购优质资产。
五千万美元到账那天，市场还在跌。很多人都在恐慌性抛售，但我开始逆势操作了。
我让赵锐密切关注市场上的异常波动，一旦发现有被错杀的优质股票或者债券，就果断买入。同时，我开始接触那些因为资金链断裂而急于出售资产的公司。
两周之内，我以极低的价格收购了三家小公司的资产：一家做芯片设计、一家做医疗设备、一家做新能源。这些公司都不是明星企业，但他们的技术和市场前景都很好，只是在危机中撑不下去了。
算是我低价囤货的战略储备。等市场回暖了，这些资产的价值至少能翻两倍。
李宏对我这种操作很不理解，问我：“林总，现在市场这么差，大家都在收缩，你怎么还在往外撒钱？”
我说：“因为机会是跌出来的。现在的价格，是正常市场的一半都不到。等市场恢复了，你花两倍的钱都买不到这些东西。”
李宏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，没有继续追问。
到第三个月的时候，市场终于开始企稳了。
股市不再暴跌，波动率明显下降。原油价格也反弹到了每桶四十美元以上。虽然还没有回到危机前的水平，但至少恐慌已经过去了。
我的公司在这次危机中虽然亏了一部分钱，但因为及时收缩和抄底，整体上并没有伤到元气。那三家新收购的公司，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，也开始逐步恢复正常运营。
更让我欣慰的是，我在危机中买入的那些低价资产，随着市场回暖，价值开始快速上涨。
这天下午，我坐在办公室里，看着财务部发来的三季度报告。报告显示，公司的总资产已经恢复到了危机前的水平，而且因为抄底成功，整体资产质量反而比危机前更好了。
我放下报告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
这场二次危机，我扛过来了。虽然没有赚到多少钱，但也没有被打趴下。更重要的是，我在最困难的时候保住了团队，保住了公司的核心资产。
这就够了。
只要人还在，资产还在，等市场完全恢复了，我就能卷土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