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：真相大白
陈峰被正式批捕的消息传来时，苏瑶正坐在秦羽的办公室里整理行程表。
林悦拿着手机走进来，脸上带着许久未见的轻松：“检察院那边刚来的消息，陈峰的案子已经定了。挪用公款、敲诈勒索、侵犯隐私，数罪并罚，至少八年。”
秦羽放下手里的剧本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点了点头：“知道了。”
苏瑶坐在旁边，看着秦羽的表情。他的脸上没有太多喜悦，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。那张压在他头顶好几年的网，终于被彻底撕碎了。
“那些照片呢？”秦羽问。
“全部作为证据封存了，不会流出去的。”林悦说，“你放心，你母亲的事，不会有外人知道。”
秦羽没有再说话，只是转头看向窗外。窗外的阳光很好，透过玻璃洒在地板上，落下一片明亮的光影。
林悦走出去后，办公室里只剩下苏瑶和秦羽两个人。苏瑶站起来，走到他身边，没有说话，只是安静地站在他旁边。
过了一会儿，秦羽才开口：“我妈走后那几年，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。梦到她躺在病床上的样子，梦到我去借钱时被人赶出来的画面。我一直觉得，那些事是我这辈子都洗不掉的污点。”
“那不是污点。”苏瑶说得很轻，但很坚定，“您为了救妈妈做的一切，都证明您是一个有担当的人。那些事不应该成为别人伤害您的工具。”
秦羽转过头看着她，目光里有些她读不懂的情绪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说：“你知道吗？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，我有时候会想，如果那天颁奖典礼你没有撞到我，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样子。”
苏瑶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那我可能还在学校上课，每天刷您的微博，在粉丝群里跟别人一起喊‘秦羽是我老公’。”
秦羽被她逗笑了：“那现在呢？还喊吗？”
“不喊了。”苏瑶看着他，眼睛亮亮的，“现在我是您女朋友了，不用喊了。”
秦羽伸手握住她的手，指尖微微用力：“谢谢你，苏瑶。”
“谢我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出现在我生活里。”秦羽说，“谢谢你没有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离开我。”
苏瑶反握住他的手，笑着说：“我不会走的。”
那天下午，秦羽接到导演的电话——《归途》入围了一个国际电影节的竞赛单元，剧组要一起去参加。挂了电话后，秦羽把这个消息告诉苏瑶，她开心得差点跳起来。
“真的吗？太好了！”她抓着秦羽的胳膊，“我就知道这部戏会成功的！”
“只是入围，还没拿奖呢。”秦羽被她激动的样子逗笑了。
“入围就已经很厉害了！”苏瑶说，“而且我觉得一定能拿奖。您演得那么好，导演拍得也那么好——”
“好了好了。”秦羽打断她的滔滔不绝，“你比我自己还有信心。”
“因为我相信您。”苏瑶说得很认真。
出发前的几天，苏瑶帮着秦羽准备行李，整理行程表，还要回复各种媒体的采访邀约。她忙得脚不沾地，但心里很开心——她喜欢的作品被认可了，喜欢的人也站在她身边，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事呢？
临行前一晚，两人在那栋郊区的房子里吃了一顿晚饭。秦羽做了四菜一汤，比上次多了一道红烧鱼。苏瑶帮忙摆碗筷的时候，看到桌上还放着一瓶开了的红酒。
“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？”她问。
“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。”秦羽倒了两杯酒，一杯递给她，“就是想跟你好好吃顿饭。”
两人碰了碰杯，红酒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。苏瑶喝了一口，觉得有些涩，但更多的是甜。
“等这次电影节结束，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。”秦羽突然说。
“哪里？”
“我老家。”秦羽放下酒杯，“我想带你去看看我长大的地方，去给我妈上炷香。”
苏瑶愣了一下，然后点了点头：“好。”
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秦羽愿意带她去看他的过去，说明他已经彻底放下了那些心结，也说明她在他心里，已经不只是女朋友那么简单了。
出发那天，苏瑶起得很早。她检查了一遍秦羽的行李，确认所有东西都带齐了，又把自己的包翻了一遍，生怕漏了什么。
机场的VIP候机室里，秦羽坐在沙发上翻看手机，苏瑶在旁边把行程表又过了一遍。林悦走过来，坐在他们对面：“到了那边会有当地的合作方接应，采访和活动日程已经发到你们邮箱了。有什么突发情况随时联系我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秦羽点了点头。
登机前，苏瑶去了一趟洗手间。回来时看到秦羽站在候机室的落地窗前，看着停机坪上的飞机发呆。她走过去，站在他旁边：“紧张吗？”
“有一点。”秦羽说，“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。”
“您演了那么多戏，拿了那么多奖，还会紧张？”苏瑶有些意外。
“每次都觉得是第一次。”秦羽转头看着她，“但这次不一样，这次有你在旁边。”
苏瑶心里暖暖的，伸手握住他的手：“我会一直陪着您。”
秦羽看着她，嘴角弯了一下。
登机后，苏瑶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秦羽坐在她旁边。飞机起飞后，窗外的云层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。苏瑶看着窗外，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。
几个月前，她还在学校为了实习的事情发愁，还在幻想什么时候能再见到秦羽一面。而现在，她坐在他身边，和他一起去参加国际电影节，以他女朋友的身份。
她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你干嘛？”秦羽看到她的小动作。
“看看是不是在做梦。”苏瑶揉着手臂说。
秦羽忍不住笑了，伸手握住她的手：“不是梦。”
苏瑶转过头看着他。他的侧脸在舷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好看，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。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幸运——能遇到他，能被他喜欢，能有资格站在他身边。
飞机穿过云层，阳光洒满了整个机舱。
苏瑶靠在秦羽的肩膀上，闭上眼睛，嘴角带着笑意。她想，不管未来还有多少风雨等着他们，至少在这一刻，她是幸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