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：修成正果
苏瑶毕业那天，秦羽没有出现在典礼现场。
他要是来了，整个礼堂恐怕都会乱套——几千个学生和家长，再加上闻风而来的媒体，场面会彻底失控。苏瑶理解这一点，但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里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，心里还是有一点点失落。
典礼结束后，她抱着毕业证书走出礼堂，手机震了一下。秦羽发来一条消息：“校门口左边第三棵银杏树下等你。”
苏瑶愣了一下，然后快步往校门口走去。
她走到那棵银杏树下时，看到秦羽站在那里，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衬衫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和口罩，低调得几乎认不出来。但他手里捧着一束花——白色的小雏菊和淡紫色的桔梗，包在牛皮纸里，简单又好看。
“毕业快乐。”秦羽把花递给她。
苏瑶接过花，低头闻了一下，花香淡淡的：“您怎么来了？不是说今天有拍摄吗？”
“推了。”秦羽说，“我的助理毕业，我怎么能不来？”
苏瑶笑了出来，抱着花，心里暖暖的。
“走吧，带你去吃饭。”秦羽指了指停在路边的车，“庆祝你正式毕业。”
毕业后的第三个月，苏瑶通过了星光传媒的正式面试，成为了一名项目策划专员。她没有继续做秦羽的专职助理——两个人商量过，觉得在工作上保持一定的独立空间，对彼此都好。
但秦羽的行程表上，她的名依然频繁出现。她会参与他新戏的项目策划，会帮他协调档期和资源。两个人的工作交集没有变少，反而比以前更多了。
公开恋情的决定，是在一个秋天的晚上做出的。
那天晚上，两人坐在秦羽那栋郊区房子的院子里喝茶。桂花又开了，空气里全是甜香。苏瑶捧着茶杯，看着头顶的月亮，突然说：“秦哥，我们公开吧。”
秦羽转过头看着她：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苏瑶说，“我不想再躲躲藏藏的了。每次被拍到都要解释，每次出门都要小心避着人，挺累的。”
秦羽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公开之后，你会面临很多压力。媒体会盯着你，网上会有人骂你，你的生活会被放大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瑶打断他，“但我不怕。只要您在我身边，我就不怕。”
秦羽看着她，月光洒在他脸上，他的表情很认真。他放下茶杯，握住她的手：“好。那我们公开。”
一周后，秦羽在微博上发了一张照片——两个人站在那棵桂花树下的合照，苏瑶靠在他肩上，笑得眉眼弯弯。配文只有四个：“找到你了。”
苏瑶转发了那条微博，配文是：“嗯，找到了。”
不到十分钟，微博服务器的访问量暴涨了十倍，热搜榜前十里有一半都是相关词条。粉丝们有的祝福，有的脱粉，有的扒出苏瑶的过往经历，说她“配不上”秦羽。
苏瑶没有看那些评论。她把手机收起来，靠在秦羽肩上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，心里很平静。
“后悔吗？”秦羽问。
“不后悔。”苏瑶说，“从颁奖典礼那天晚上开始，我就没后悔过。”
婚礼定在第二年春天。
地点选在了郊区那栋白色小楼里，没有大操大办，只请了最亲近的家人和朋友。苏瑶的父母从老家赶来，拉着秦羽说了很久的话，秦羽一直认真听着，不停地点头。
林悦是证婚人。她站在台上，难得地笑了笑：“我带了秦羽好几年，从来没想过他会这么快定下来。苏瑶是个好姑娘，秦羽你要是敢欺负她，我第一个不答应。”
秦羽站在台上，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，笑着说：“林姐，我不敢。”
苏瑶穿着白色的婚纱，简简单单的款式，头上戴着一个桂花编成的花环。她站在秦羽对面，看着他，眼眶有些发红。
“苏瑶。”秦羽看着她，声音很轻，“六年多以前，你在颁奖典礼后台撞到我，把矿泉水瓶撒了一地。那时候我就在想，这个姑娘怎么慌慌张张的。”
苏瑶笑了出来，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。
“后来你成了我的助理，每天给我带早餐、熬粥、挡酒，帮我处理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。”秦羽继续说，“再后来，我发现我离不开你了。不是因为你能帮我做什么，而是因为你在身边的时候，我觉得什么困难都不怕。”
他顿了顿，然后说：“所以，以后的路，我们一起走。好不好？”
苏瑶擦了擦眼泪，用力点了点头：“好。”
交换戒指的时候，秦羽的手很稳，苏瑶的手却一直在抖。秦羽握住她的手，低声说：“别怕。”
苏瑶抬起头看着他，笑着点了点头。
婚礼结束后，宾客们陆续散去。黄昏时分，院子里只剩下秦羽和苏瑶两个人。夕阳把白色的墙面染成暖橙色，桂花的香气在空气中缓缓流淌。
苏瑶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，把高跟鞋踢掉，抱着膝盖看天空。秦羽端着一壶茶走出来，倒了一杯递给她。
“累不累？”他问。
“有点累，但很开心。”苏瑶接过茶杯，喝了一口，“今天好像做梦一样。”
秦羽在她旁边坐下来：“以后这样的日子还多着呢。”
苏瑶靠在他肩上，看着天色一点一点暗下来。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，像是有人在黑色的幕布上点了一盏盏小灯。
“秦哥。”她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我们以后要一直这样。”苏瑶说，“一起看星星，一起喝茶，一起变老。”
秦羽低头看着她，嘴角弯了一下：“好。”
夜风轻轻吹过，桂花树沙沙作响。院子里的灯光亮了起来，暖黄色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苏瑶闭上眼睛，听着秦羽平稳的心跳声，觉得这一刻，就是她想要的全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