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：寻找证据

黑料威胁的事像一块乌云悬在头顶，压得苏瑶喘不过气来。

秦羽把那份文件的照片发给了林悦，让她帮忙查来源。林悦那边回复得很快——发件人用的是虚拟邮箱，IP地址经过多重加密，查不到具体来源。但邮件里提到的“证据”，似乎和秦羽早年的一段经历有关。

“那段经历，到底是什么？”苏瑶坐在秦羽家的沙发上，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掉的茶，忍不住问。

秦羽靠在沙发另一头，沉默了很久。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，他没有开灯，整个人陷在阴影里，看不清表情。

“我刚出道那两年，拍过一部文艺片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导演是个新人，没什么名气，剧组条件很差。拍到一半的时候，资金链断了，导演跑路了，剧组解散。我那半年的片酬一分钱都没拿到，连吃饭的钱都没有。”

苏瑶安静地听着，心里隐隐有些发紧。

“后来有人告诉我，那个导演根本没打算拍完那部电影——他是借拍戏的名义骗投资，钱到手之后就跑了。我当时不知道，还在剧组里投了一笔钱，是我妈留给我的最后一点积蓄。”秦羽的声音越来越低，“那笔钱打了水漂，我一分都没要回来。”

“所以……那些黑料和这件事有关？”苏瑶问。

“嗯。”秦羽点了点头，“那部电影拍了一半，留下的素材不多，但有些片段确实拍到了我。如果被人恶意剪辑，配上假的解说，确实可以编出一个‘秦羽参与骗局’的故事。”

苏瑶握紧了茶杯。她终于明白，为什么秦羽会说那些黑料一旦放出来，会彻底毁掉他的演艺生涯——有些事情，一旦沾上污点，就算后来澄清了，也洗不干净。

“那个导演现在在哪里？”她问。

“不知道。”秦羽摇了摇头，“当年事发之后，他就消失了，没人找得到他。”

苏瑶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放下茶杯，语气坚定：“那我们去找他。”

秦羽抬起头看着她：“找他？”

“对。”苏瑶说，“如果能找到他，让他出面澄清，证明您当时也是受害者，那所谓的黑料就不攻自破了。”

秦羽看着她，目光里有些复杂的情绪：“苏瑶，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。那个导演消失这么多年，说明他故意躲着不想被人找到。就算我们去找，也不一定能找到。”

“那也要找。”苏瑶说，“不做就永远没有机会。”

秦羽盯着她看了很久，最后嘴角弯了一下：“你倒是比我有干劲。”

“因为我不想让您被这种脏东西毁掉。”苏瑶说得很认真。

第二天一早，苏瑶就开始了调查。

她没有从那个导演入手——她知道自己没有那个资源和人脉去大海捞针。但她想到了另一个办法：当年那部电影的剧组虽然解散了，但肯定还有人在娱乐圈里。如果能联系上当时的剧组人员，也许能打听到那个导演的下落。

她翻遍了粉丝群和论坛，找到一个当年在剧组当过场务的人——那人现在已经转行做了摄影助理，偶尔会在网上发一些娱乐圈的旧事。

苏瑶鼓起勇气，用私人账号私信了他，把自己的身份和目的简单说了一下。对方一开始很警惕，直到苏瑶提到秦羽的名，对方才松了口。

“你是秦羽的助理？”对方问。

“是的，我现在是他的助理。当年那部电影的事，对秦哥影响很大，我们需要找到导演，澄清一些误会。”

对方沉默了很久，然后发来一条消息：“那个导演叫陈国良，三年前我在横店见过他一次，他在那边给一个剧组做杂务。但后来我听人说他又跑了，欠了一屁股赌债。”

苏瑶心跳加速：“您还记得他当时在哪个剧组吗？”

“不记得了，时间太久。但我有个朋友在横店做群头，可以帮你问问。”

苏瑶千恩万谢地挂了电话，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秦羽。

秦羽听完后，沉默了几秒：“横店那么大，找一个人不容易。”

“但至少有了方向。”苏瑶说，“我可以去一趟横店，一家一家剧组问，总能问到。”

“你一个人去？”秦羽皱起眉头，“太危险了。”

“那您跟我一起去？”苏瑶看着他。

秦羽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，无奈地笑了：“我这张脸，去横店怕不是第一天就被认出来。”

“那我就自己去。”苏瑶说得很坚定，“您在北京等我消息。”

秦羽看着她，目光里有些复杂的情绪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开口：“苏瑶，你为什么要为我的事这么拼命？”

苏瑶愣了一下。她想了想，才说：“因为我不想看着您被那些人毁掉。您那么好，不应该受这样的委屈。”

秦羽看着她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后轻轻叹了口气：“那你答应我，每天都给我报平安。如果遇到什么不对劲的事，立刻撤回来，不要逞强。”

“好。”苏瑶点头答应。

两天后，苏瑶踏上了去横店的火车。

横店的片场比她想的大得多，大大小小的剧组散落在各个角落，要找一个没有任何信息的人，简直像大海捞针。

苏瑶没有放弃。她拿着从群头那里问到的一些零碎信息，一家一家剧组地跑。有人认识秦羽，认出了她，问她和秦羽的关系。她只能说自己是粉丝，想找当年那个导演了解一些事。

跑了三天，毫无进展。

第四天晚上，苏瑶累得瘫在旅馆的床上，给秦羽打电话。电话接通后，秦羽的声音有些沙哑：“今天怎么样？”

“还是没找到。”苏瑶的声音有些沮丧，“但我不想放弃。”

秦羽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苏瑶，实在找不到就算了。我已经联系了律师，就算那些黑料真的放出来，也能通过法律手段处理。”

“可那样对您的声誉还是会有影响。”苏瑶说，“我不想让您的名声蒙上任何污点。”

秦羽在电话那头轻轻叹了口气：“你这个人，怎么比我还在意我的名声？”

“因为您是我很重要的人。”苏瑶说。
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，然后秦羽的声音变得更柔了一些：“你也一样。所以别太累了，好吗？”

苏瑶握着手机，鼻子有些发酸：“好。”

挂了电话后，她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她知道秦羽心疼她，但她也知道，自己不能就这样放弃。

她翻了个身，拿起手机，打开备忘录，把明天要跑的剧组清单又看了一遍。

她告诉自己，再找一天，如果再找不到，就想别的办法。

第五天下午，苏瑶在横店最偏的一个片区，找到了一家正在拍年代戏的小剧组。她拿着照片问了一个道具组的大叔，大叔看了一眼，皱了皱眉：“这人……有点像上个月在我们这儿打杂的老陈。”

苏瑶心跳加速：“他现在还在吗？”

“早走了。”大叔摆了摆手，“干了两天就跑了，说是又欠了钱，怕人追债。”

“那您知道他去哪儿了吗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大叔摇了摇头，“不过这人喝酒的时候说过一嘴，说他有个远房亲戚在义乌，可能去投奔了。”

苏瑶记下这个信息，道过谢后，立刻打电话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秦羽。

“义乌？”秦羽沉默了几秒，“那边市场大，藏个人确实容易。”

“我去义乌找。”苏瑶说。

“苏瑶——”秦羽的声音有些急，“你已经跑了五天了，该回来休息了。”

“可是——”

“没有可是。”秦羽打断她，“你先回北京。陈国良的事，我让林悦找人查，她在业内的人脉比我多。你一个人在外面跑，我不放心。”

苏瑶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但最后还是一句：“好，我听您的。”

挂了电话后，她站在横店灰扑扑的街道上，看着远处片场的灯光，心里有些不甘。但她也知道，秦羽说得对——一个人的力量太有限了，她需要更多资源。

她订了第二天回北京的火车票。在回旅馆的路上，她给秦羽发了一条消息：“秦哥，我明天就回去。但我不会放弃找陈国良的。”

过了一会儿，秦羽回了一句：“我知道。回来就好。”

她盯着那行，嘴角弯了一下，然后加快了脚步。

她知道，这场仗还没打完，但她至少有了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