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：暗自摸索

老人的那句话，在我脑子里转了好几天。

我上班的时候想，吃饭的时候想，躺床上的时候也在想。“机缘就在你身边”，这句话听起来简单，可到底是什么机缘？在哪儿？

我决定不再等了。

既然没人告诉我答案，那我就自己去查。世界变了，规则变了，那我以前的活法也该变一变。

周末，我去了市图书馆。

图书馆三楼有个角落，摆满了各种古籍和杂书。我翻遍了所有跟“修炼”“气功”“内丹”有关的书，一本本看过去。什么《道家养生秘法》《真气运行法》《周易参同契》，书名一个比一个玄乎，翻开一看，全是古文。

我硬着头皮读了几页，发现根本看不懂。那些词单个拎出来都认识，凑在一起就成了天书。“炼精化气、炼气化神、炼神还虚”——什么意思？我连“精”是哪个精都没搞明白。

我合上书，叹了口气。

看来这条路走不通。

回去的路上，我路过一家旧书店。店面不大，招牌都掉了一半，老板是个戴着老花镜的瘦老头，正窝在柜台后面打瞌睡。

我本来想直接走过去，可余光瞥到门口贴着一张纸，上面写着几个：“灵气复苏相关书籍。”

我停住脚步，犹豫了两秒，推门走了进去。

老板听到门铃响，抬起头看了我一眼：“随便看。”

我在书架前转了一圈，发现这里的书比图书馆的要接地气多了。什么《三天学会感应灵气》《零基础修炼入门》《异人能力开发指南》——光看书名，像是在卖保健品。

我抽出一本《零基础修炼入门》，翻了翻。

书里写的倒是很直白，第一步是“感应灵气”，说人要静下心来，调整呼吸，感知身体周围的能量波动。里面还画了一张图，标出了人体的几个穴位，说是灵气最容易汇聚的地方。

我翻了几页，觉得有点道理。

虽然不知道真假，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。

我付了钱，把书揣进包里，快步回了家。

晚上，我洗了个澡，坐在床上，翻开那本书。

书里说，感应灵气的最好时间是清晨和深夜，因为这两个时间段天地间的灵气最纯净。修炼的姿势可以是盘腿坐，也可以是站桩，关键在于“放松”和“专注”。

我学着她的样子，盘腿坐在床上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闭上眼睛。

吸——呼——吸——呼——

我努力让自己的大脑放空，什么都不想。

可越想放空，脑子里越乱。今天中午吃了什么？明天要交的报表做完了没有？小赵说的那个异能者登记处到底在哪儿？

我睁开眼，骂了自己一句。

不行，这样下去什么都不成。

我又试了一次，这次我强迫自己只关注呼吸。吸气的时候想“进”，呼气的时候想“出”。慢慢来，慢慢来……

大概过了十几分钟，我开始觉得身体有点发热。那种热不是外界的温度，而是从身体里面往外冒。我的手掌心也开始发热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顶。

我睁开眼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
什么也没有。

没有蓝光，没有火焰，什么都没有。

我有点失望，但还是告诉自己这是正常的。书上也写了，初学者能感知到身体的发热发胀，就已经是进步了。

我继续练。

那天晚上，我练了一个多小时。等到收功的时候，我发现自己的腿已经麻得快没知觉了。我慢慢伸直腿，靠在床头，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。

不是因为身体轻松，是心里轻松。

虽然我还没有真正感应到灵气，但至少我迈出了第一步。

第二天上班的时候，我还是照常打卡、干活、吃饭。但不同的是，我心里多了一个秘密。一个只有我自己知道的秘密。

午休的时候，我跑到公司顶楼的天台上。

天台上风很大，四下无人。我找了个角落，摆好姿势，闭上眼睛。

我试图像昨晚一样，放空自己，感受灵气。

可白天和晚上完全不一样。周围都是动静：楼下马路的车声、远处工地施工的声音、风吹过楼顶的呼啸声。我的心静不下来。

折腾了十几分钟，我只好放弃。

看来修炼这种事，还是得在安静的环境里才有效。

晚上下班后，我拒绝了小赵喝酒的邀约，匆匆回了家。

吃完饭，我立刻开始修炼。这次我没在床上坐，而是按照书上说的，试了试站桩。双脚分开与肩同宽，膝盖微曲，双手抱在胸前，像是抱着一颗大球。

这个姿势比盘腿舒服多了，但我站了没多久，大腿就开始酸了。我咬牙坚持着，努力让呼吸保持平稳。

又过了一会儿，那股熟悉的发热感又出现了。

这次不只是手心，连小腹的位置也开始发热，像是有个小火炉在里面烧。我不敢大意，继续保持呼吸，让那股热量慢慢扩散。

大约过了一个小时，我缓缓睁开眼睛。
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试着想象掌心中有灵气汇聚。

没什么反应。

但我没有气馁。这才刚开始，路还长着呢。

我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腿，走到窗户边。窗外是这个城市最普通的夜景，万家灯火，车水马龙。没有人知道，在这个不起眼的小房间里，有一个人正在偷偷地做着改变。

我攥紧拳头。

总有一天，我也要成为那些人中的一个。

不，我要变得比他们更强。

这个念头，像种子一样种在了我的心里。它需要时间和汗水来浇灌，但我相信，总有一天，它会生根发芽，长成参天大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