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：神秘的暗示

日子还是照常过。

公司里的活儿不少，领导催得紧，我每天对着电脑敲表格，下班回家倒头就睡。灵气复苏的事儿，像一块石头压在我心里，让我坐立不安。

那天加班到晚上九点多，我从公司出来，走了条平时不常走的小路。

这条路要穿过一片老旧的小区。路灯昏暗，有些还坏了一半，忽明忽暗地闪着光。路边的墙上爬满了藤蔓，那些藤蔓长得特别粗，叶片在月光下泛着一种暗绿色的光。

我低头走着，脑子里还在想着白天的事——保安老刘的能力到底是怎么来的？那条发光的蛇后来怎么样了？还有那些所谓的“培训班”，到底有没有用？

“年轻人。”

一个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。

我吓了一跳，扭头一看，发现路边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人。是个老人，穿着一身灰布衣服，头发花白，脸上的皱纹很深。他坐在那里，像是在等人，又像是在乘凉。

我停下脚步，警惕地看着他：“您叫我？”

老人缓缓抬起头，看了我一眼。

那双眼睛很亮，不像是一个普通人该有的眼神。他看着我的时候，我总觉得他看的不是我这个人，而是在看我身上的什么东西。

“机缘就在你身边，莫要错过。”老人说完这句话，站起来，转身就走。

“等等！”我脱口而出。

可老人走得不快，却眨眼间就消失在拐角。我追过去，拐了个弯，发现那条巷子空荡荡的，一个人也没有。

我愣住了。

这条巷子起码有五十米长，两侧都是墙，没有岔路。老人就是走再快，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消失。

我站在原地，后背涌起一股凉意。

这老头，到底是谁？

我回去的路上一直琢磨这句话。“机缘就在你身边”，这话是什么意思？什么机缘？在哪儿？怎么才能找到？

回到家，我坐在沙发上，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老人的话。

我试着把这句话跟我最近遇到的事联系起来。灵气复苏了，异人出现了，保安老刘觉醒了，我亲眼见过那个黑风衣年轻人表演。难道说，所谓的机缘，跟灵气有关？

可怎么抓住机缘？

我不知道。

我打开电脑，开始在网上搜索“修炼灵气”“觉醒能力的方法”“普通人怎么变强”这些词。搜出来的结果五花八门，有教呼吸法的，有卖丹药的，还有说什么要拜山的。

这帮人，怎么看都像骗子。

我关掉网页，靠在椅背上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
说实话，我心里很乱。一方面，我确实很想变强。这种想法不是一时冲动，而是这些年积攒下来的不甘。每次看到别人在朋友圈晒旅游、晒升职、晒幸福，我就在想，凭什么我就只能窝在这间出租屋里，过着重复到令人发指的生活？

可现在机会摆在面前，我却发现自己什么都抓不住。

我不认识什么高人，也没有特殊天赋，甚至连从哪儿开始都不知道。老人说的那句“机缘就在你身边”，对我来说像是一个谜语，猜不透，也解不开。

我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我拿起一看，是小赵发来的消息：“林羽，你睡了吗？我刚看到一条新闻，说咱们市里成立了一个异能者登记处，专门登记那些觉醒能力的人。你说，我要不要去登记一下？万一我也有能力呢？”

我回了一句：“你觉得自己有什么能力？”

“打个特别快算不算？”小赵发了个哈哈笑的表情。

我没忍住笑了出来。

跟小赵聊了几句，心情稍微好了一点。放下手机，我又想到了老人的话。

“机缘就在你身边。”

如果老人说的是真的，那就意味着，我根本不用到处去找什么东西。机缘就在我身边，在我能看到、能摸到、能碰到的地方。关键是我能不能发现它。

我闭上眼睛，在脑海里把自己每天走过的路线、去过的地方、见过的人，都过了一遍。

家、公司、楼下的小饭馆、地铁站、菜市场……这些地方我都去过无数次，每一处都很普通，看不出有什么特别。

除非，那个机缘不是地方，而是人？

老人自己，算不算一个机缘？

可他只说了一句话就走了，而且走得那么诡异。你说他是来帮我的，他什么都没做；你说他是来害我的，他也没把我怎么样。

我想得脑袋都要炸了，最后还是没想明白。

第二天早上，我顶着黑眼圈去上班。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，我下意识地朝路边的长椅看了一眼——那把老人坐过的长椅，空空荡荡的。

我犹豫了一下，走过去，仔细看了看那把长椅。

很普通的长椅，木头做的，漆面有些斑驳，上面什么也没有。我又蹲下来看了看椅子下面，也没有任何东西。

我站在那儿愣了一会儿，然后自嘲地笑了笑。

是啊，别人随口说了一句话，我就当真了。说不定那老头就是个神经病，大半夜坐在外面胡言乱语。

我摇摇头，转身往公司走。

可走了几步，我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那把长椅。

老人的眼神，我忘不了。

那双眼睛，太亮了。亮得不像是一个普通人该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