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：平凡中的渴望
那天晚上，我翻来覆去地睡不着。
躺在床上，我盯着天花板，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早上那个年轻人掌心的蓝光，还有老板说的那个凭空生火的人。这些都是真的吗？还是说，只是我太渴望改变，所以才会把一些巧合当成了征兆？
我翻了个身，摸出手机，打开微博。
热搜榜上，好几个词条都跟灵气复苏有关。“解放路蓝光”“超能力真实存在”“官方回应来了”。我点进去看了看，发现官方发了一条公告，措辞很谨慎，大致意思是说正在调查相关情况，呼吁大家不要轻信谣言，不要盲目跟风。
底下评论区吵成了一片。
有人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亲眼见过异人，有人骂这些人都是骗子，还有人在嘲讽官方“又在糊弄老百姓”。
我刷了一会儿，放下手机，脑子里更乱了。
说实话，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：如果真的有异人，这些能力是从哪里来的？是与生俱来的天赋，还是后天修炼的结果？如果后天能修炼，那是不是意味着，每个人都有机会？
想到这里，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热流。
我想起了小时候。
那时候我七八岁，电视上正在播一部动画片，讲的是一个普通少年得到奇遇，变成了拯救世界的大英雄。我每天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守在电视机前，一集不落地看完了整部剧。
看完之后，我拿着拖把杆当武器，在小区的花坛里上蹿下跳，嘴里还喊着各种招式名。我妈站在阳台上喊我回家吃饭，我装作没听到，继续跟想象中的敌人战斗。
后来上了初中，我又迷上了武侠小说。书里那些大侠飞檐走壁、行侠仗义的故事，让我热血沸腾。我在日记本里写，总有一天，我要成为像他们一样的人。
但这份热情，在现实面前渐渐磨灭了。
中考、高考、找工作、租房、加班……生活像一台巨大的机器，把我这个小小的齿轮卷了进去，转得我头晕目眩。那些关于英雄、关于梦想、关于不平凡的想法，慢慢地被我藏到了心底最深处，落满了灰。
可现在，那层灰，好像被人吹了一下。
我从床上坐起来，开了灯，走到书桌前。
抽屉最下面，压着一个旧笔记本。我把它抽出来，翻开，纸页已经有些发黄了。上面是我初中时写的，歪歪扭扭的，写着“我要成为最强的人”“总有一天我会让所有人都记住我的名”。
看着这些稚嫩的笔迹，我忍不住笑了。
笑完，又觉得有些心酸。
我合上笔记本，起身走到阳台上。夜风吹过来，带着一丝凉意。我抬头看着夜空，今天晚上的星星很亮，像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。
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：如果灵气复苏真的发生了，每个人都有机会获得力量，那我该怎么做？
我承认，我什么都不知道。
我既没有天赋异禀的体质，也没有系统修炼的方法。我有的只是这份不甘，和那颗还在跳动的心。
可这份不甘，够了吗？
我不知道答案。
我站在阳台上，吹了很久的风。最后，我叹了口气，转身回了屋。
躺在床上，我闭上眼睛，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：算了，别想那么多。明天还要上班，先把日子过好再说。
可那个声音又冒了出来：真的就只是这样吗？
我没能马上睡着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，连早饭都没吃就出了门。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，我发现街角那个煎饼摊还在，但换了个年轻的摊主。之前那个穿黑风衣的年轻人，已经不见了踪影。
我买了套煎饼，一边走一边吃。
路上遇到几个同事，他们也在讨论灵气复苏的事。有人说昨天晚上在城西看到有人御剑飞行，有人说自己亲戚觉醒了能力，能让水珠在空中悬浮。
“你们说，这个事儿到底是真的假的？”一个同事压低声音问。
“不好说，”另一个同事摇摇头，“不过我听说，现在有人专门搞培训班，说是能教会普通人修炼灵气，一节课好几万。”
“好几万？这不是骗钱吗？”
“谁知道呢，万一真能教出点本事来呢？”
我默默听着，没有说话。
到公司后，小赵一脸兴奋地凑过来，拉着我的胳膊说：“林羽，我刚才刷到一个视频，你猜怎么着？有人拍到一条蛇，就咱公司后面那条河里，那蛇比水桶还粗，浑身发光！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我不太信。
“骗你我是狗！”小赵掏出手机，翻出一个视频给我看。
视频晃得厉害，但确实能看到一条黑影在水里翻腾，浑身隐隐约约有光在闪。拍摄的人一边拍一边尖叫：“卧槽！这是什么玩意儿！”
我看了一遍，说不出话来。
“怎么样？信了吧？”小赵得意地说，“我看这世道真要变了。”
我把手机还给他，心里却沉了下来。
灵气复苏是真的。那条蛇，绝对不是普通的蛇。如果动物都开始变异了，那人呢？那些拥有能力的人，会越来越多吗？到时候，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？
我坐在工位上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。
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一个问题：别人都在变，我呢？
我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双手。很普通，很平凡，和昨天的、前天的、去年的、前年的，没有任何区别。
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涌上来。
不甘、焦虑、渴望、又有些茫然。
我想变强。这个念头在脑子里反复盘旋，越来越强烈。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，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。我就像一个站在悬崖边的人，脚下是万丈深渊，对面是云端里的仙境。我想过去，却没有桥，没有路，连一根绳索都没有。
午饭的时候，我没有去食堂，一个人坐在公司楼下的长椅上发呆。
旁边一个老大爷在喂鸽子。鸽子围了一圈，咕咕叫着，在地上啄食。我盯着那些鸽子看了一会儿，突然发现其中一只的羽毛上，隐隐泛着一种金属般的光泽。
不是普通的灰白，是那种铁灰色，在阳光下闪着冷光。
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。那只鸽子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，歪着脑袋看了我一眼，然后扑棱着翅膀飞走了。
我叹了口气。
连鸽子都在变，可我还是老样子。
回到公司，小赵又凑过来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林羽，我打听到一个事儿。”
“嗯？”
“咱们公司那个保安，老刘，你认识的吧？”小赵压低声音，“听说他昨晚值夜班的时候，徒手掰断了一根铁棍。那铁棍少说得有拇指粗，硬生生被他掰弯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：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真的，有监控录像，我亲眼看了。”小赵眼睛发亮，“你说，老刘平时看着也不壮啊，怎么突然就有这么大力气了？我猜，他肯定也觉醒了。”
我心里一动。
连保安老刘都觉醒了？
小赵继续说：“你说，咱们什么时候能觉醒？要是也能有这么大力气，还上什么班啊，直接去参加比赛，拿奖金，不比在这儿挣这几千块钱强？”
我没接话。
说实话，我也在想这个问题。可问题是，觉醒这种事，是随机的吗？还是有什么规律？没有人能告诉我答案。
下班的时候，我在楼下遇到了保安老刘。他正在整理车棚，看到我，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：“小林，下班了啊？”
“嗯，刘叔辛苦了。”我应了一声，目光扫过他的手臂。
很普通的手臂，看不出有什么异常。
可小赵说的话，让我忍不住在想：这个人，是不是已经不一样了？
我走在回家的路上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说实话，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。我想变强，可我不知道路在哪里。也许明天，我会在网上找到一些线索；也许后天，我会遇到一个愿意教我的人；也许下个月，我也会成为那些异人中的一员。
也许，我什么都不会改变，继续过着这种平凡到让人窒息的生活。
我站在十路口，看着红灯变成绿灯，人群从我身边涌过。
我突然想起小时候看过的那部动画片。主角也是从普通人开始的，他没有任何与众不同之处，可最后他拯救了世界。
那我呢？
我深吸一口气，迈开步子，走进了人流里。
不管怎么说，我得先活下去。
然后，再想怎么变强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