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境绝杀:破局者之路

第十九章:寻找证据

小旅馆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房间里光线昏暗,只有床头灯发出微弱的光。林羽坐在床边,手里握着苏瑶的手机,屏幕上显示着一个联系人号码——赵明辉,城市晚报的记者。

“你确定他能信?”林羽又问了一遍。

苏瑶坐在他旁边,点了点头:“我跟他合作过两次,都是关于环境污染的报道。他敢写,也敢发,不怕得罪人。在这个行业里,算是难得有良心的。”

“那就打吧。”林羽把手机递给她,“你来跟他说,声音自然一点,别提我的名,就说你手上有一份关于暗流组织的资料,问他感不感兴趣。”

苏瑶接过手机,深吸了一口气,拨通了电话。

电话响了几声,那头接了起来:“喂,你好。”

“赵记者吗?我是苏瑶,我们之前见过面的,恒远公司那次采访。”

“哦,苏小姐,我记得你。好久没联系了,有什么事吗?”

苏瑶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:“我手上有一份材料,可能会让你感兴趣。关于一个叫‘暗流’的组织,涉及毒品、走私,还有一些政府官员的腐败证据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赵明辉的声音变得谨慎起来:“苏小姐,你确定你说的是真的?这些可不是小事。”

“我确定。”苏瑶说,“材料很详细,有账本、交易记录、客户名单,还有研发中心的实验数据。如果能发出去,肯定是大新闻。”

又是一阵沉默。赵明辉压低声音问:“你现在安全吗?”

“暂时安全。”苏瑶说,“但我不方便露面,也不想把材料直接带到报社。你能找个地方见面吗?最好是偏僻一点的地方。”

“可以。”赵明辉想了想,“城南有个废弃的印刷厂,你知道那地方吗?”

“知道。”

“那就明天下午三点,在印刷厂门口碰面。”赵明辉顿了顿,又补充了一句,“苏小姐,你自己小心。这件事如果真像你说的那么严重,盯着你的人不会少。”

“我知道。谢谢你,赵记者。”

电话挂断了。

苏瑶放下手机,看着林羽:“他答应了,明天下午三点,城南废弃印刷厂。”

林羽点了点头,心里稍微安了一些。但他知道,这只是第一步。赵明辉拿到了材料之后,能不能顺利发出去还是一个问题。暗流组织在媒体行业肯定也有布局,说不定稿子还没见报就被压下来了。

但现在他管不了那么远了,先把材料送出去再说。

“明天我去送。”林羽说。

“你?”苏瑶皱眉,“你现在的照片满大街都是,你怎么去?”

“所以我需要伪装一下。”林羽站起身,走到房间的镜子前,仔细端详着自己的脸。颧骨上的淤青已经消退了一些,但还是能看出来。胡子两天没刮了,长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,看起来确实比之前憔悴了很多。

他回头对苏瑶说:“帮我买一顶帽子和一个口罩,再买一件深色的外套。头发也可以稍微修一下,改变一下发型。只要不仔细看,应该认不出来。”

苏瑶点了点头:“我这就去。”

她戴上口罩,拿上钱包出了门。房间里只剩下林羽和张老。

张老靠在床头,脸色还是很差,但精神比之前好了一些。他看着林羽,说:“那个记者,你信得过吗?”

“信不过。”林羽说,“但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。”

“如果他把材料交给了组织呢?”

“那我们就只能认命了。”林羽坐到椅子上,“但我觉得他不会。苏瑶说他是个有良心的记者,而且干这一行的,谁不想搞个大新闻?”

张老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你有没有想过,就算材料发出去了,陈景山也有可能脱身。他有的是钱,有的是人脉,那些政府官员里有他的朋友。一篇报道能把他怎么样?”

林羽看着他:“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做?”

张老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:“杀了他。”

林羽愣住了。

“我知道这听起来很极端。”张老说,“但我追查这个组织三年了,我知道它们的运作方式。就算你把所有证据都公之于众,最多也就是让几个替罪羊进去坐几年牢,真正的大鱼根本抓不住。陈景山这种人,他有一百种办法让自己脱身。”

“所以你让我去杀了他?”

“不是让你去送死。”张老咳嗽了两声,缓了口气,“但如果你真的想彻底解决这件事,就必须斩草除根。陈景山不死,暗流组织就不会散。他活着,你一辈子都得提心吊胆地过日子。”

林羽沉默了。他知道张老说得有道理,但杀人这种事,不是嘴上说说就能做到的。他从小到大连鸡都没杀过,现在让他去杀一个人,而且还是暗流组织的老大,这听起来就像天方夜谭。

“让我想想。”林羽说。

张老没有再说什么,闭上眼睛休息了。

大约半个小时后,苏瑶回来了。她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,里面装着一顶黑色的棒球帽、一个黑色的口罩、一件深灰色的夹克,还有一把剪刀和一把梳子。

“衣服和帽子买到了。”苏瑶把东西放在床上,“头发我帮你剪,稍微剪短一点,再换个发型,应该就认不出来了。”

林羽坐到椅子上,苏瑶拿起剪刀,开始帮他剪头发。她的动作很轻,很仔细,一缕一缕地剪。林羽闭着眼睛,感受着剪刀在耳边发出的咔咔声,心里忽然有一种奇怪的安全感。在这种朝不保夕的日子里,能有人陪在身边,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。

剪完头发,苏瑶又帮他修了修鬓角和眉毛。林羽对着镜子看了看,确实变化不小——短发让他看起来更精神了,加上胡子拉碴的憔悴感,和他证件照上的形象差别很大。

“还不错。”林羽说。

他换上新买的夹克,戴上帽子和口罩,对着镜子转了一圈。现在就算认识他的人,不仔细看也认不出来了。

“明天我去送材料,你留在这里照顾张老。”林羽对苏瑶说。
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苏瑶说。

“不行,两个人目标太大。而且张老需要人照顾。”林羽按住她的肩膀,“你相信我,我能处理好。”

苏瑶想说什么,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
第二天下午两点半,林羽出了门。

他坐上了一辆公交车,在城南的一个站点下了车,然后步行往那个废弃的印刷厂走去。路上他尽量低着头,不和任何人对视。阳光有些刺眼,他把帽檐压得很低,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
走了大约十五分钟,他看到了那个印刷厂的轮廓——一栋灰扑扑的三层建筑,外墙上的油漆已经剥落殆尽,窗户破碎,大门半开着,里面黑漆漆的。

林羽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没有看到任何人。他看了看手表,两点五十分,还有十分钟。

他没有直接进去,而是绕到印刷厂的侧面,找了一个能看到门口的位置,蹲下来等着。他想先观察一下,看赵明辉有没有带别人来,或者周围有没有可疑的人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
三点整,一辆灰色的轿车停在了印刷厂门口。车门打开,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了下来,穿着深蓝色的夹克,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。他站在门口朝四周看了看,然后掏出手机,似乎在看时间。

林羽又等了两分钟,确认没有其他人跟着,才从侧面走出来。

“赵记者?”他走到那个男人面前。

男人转过身,打量了他一下,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:“你是苏小姐的……?”

“我是她朋友。”林羽说,“材料在我这里。”
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U盘,递给赵明辉。赵明辉接过U盘,握在手里看了看,然后说:“里面有什么?”

“合成毒品的配方、生产记录、销售网络、客户名单,还有一批政府官员的受贿证据。”林羽说,“足够把暗流组织连根拔起。”

赵明辉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。他把U盘小心翼翼地收进公文包里,然后看着林羽:“你知不知道,你手里这些东西,能让你死一百次?”

“知道。”林羽说,“所以我急着把它交出去。”

赵明辉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稿子我会尽快写,争取后天见报。但我不保证一定能发出来,报社里也有他们的人。如果稿子被压下来了,我会想办法联系其他媒体。”

“谢谢。”林羽说。

“不用谢我,这是我的工作。”赵明辉转过身,拉开车门,回头看了林羽一眼,“你自己保重。你现在是他们的眼中钉,肯定比我还危险。”

说完,他钻进车里,发动引擎,驶离了印刷厂。

林羽站在原地,看着那辆灰色的轿车消失在街道尽头,然后转身朝公交站走去。

他刚走了几步,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。他掏出手机一看,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,只有一行:

“你以为把材料交出去就完事了?”

林羽的脚步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