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：最后的对决
楚怀王被关进天牢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，可我心里清楚，这场仗还没打完。
他在朝中经营了几十年，党羽遍布，不可能因为主子的倒台就束手就擒。那些跟着他一起谋反的人，一定会想方设法灭口，把所有罪责都推到楚怀王一个人身上。
果然，第二天一早，父亲从朝上回来，脸色凝重地告诉我，昨夜天牢里出了事——一个知道内情的太监被人毒死了，皇帝派去审案的官员也在半路上遇刺，差点丢了性命。
“这是要灭口。”父亲坐在椅子上，叹了口气，“楚怀王虽然倒了，可他的党羽还在，这些人一日不除，朝堂就一日不得安宁。”
“爹，那皇上怎么说？”我问。
“皇上震怒，下令严查。”父亲说，“可问题是，那些人的势力盘根错节，想连根拔起，哪有那么容易？”
我没说话，心里却在想一件事。前世楚怀王谋反成功之后，那些跟着他的党羽都得到了封赏，一个个飞黄腾达。可也正是因为这样，我才记得他们的名——那些在前世踩着苏家尸骨往上爬的人，我一个都不会忘。
“爹，”我开口，“女儿有一份名单，上面记着所有跟楚怀王勾结的人。您要不要看看？”
父亲愣住了：“名单？你从哪里得来的？”
“女儿自然有女儿的办法。”我没有多解释，回房间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名单，递给了父亲。
父亲接过名单，看了几眼，脸色越来越沉。他抬起头看着我，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敢置信：“瑶儿，这些人……你是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爹，您别问了，”我说，“您只要知道，这份名单是真的就行。您把它交给皇上，让皇上去查。那些人一个都跑不掉。”
父亲盯着我看了很久，最后还是接过了名单。那天晚上，他连夜进了宫。
第二天，皇帝下令缉拿名单上的所有人，一个接一个地抄家、审问。朝堂上风声鹤唳，人人自危。那些跟着楚怀王一起谋反的人，一个个被揪了出来，关进了大牢。
消息传到宫里，德妃让人带话给我，说皇上对我赞赏有加，说我是“大梁朝的功臣”。我听了只是笑了笑，没有放在心上。
功臣不功臣的，我不在乎。我在乎的是，这一世，我终于护住了我的家人。
可我知道，事情还没有完全了结。
楚怀王虽然倒了，可他在天牢里一天不死，我就一天不能安心。他那样的人，只要还有一口气在，就一定会想办法翻身。
我担心的事，最终还是发生了。
那天夜里，我正要睡下，翠儿忽然慌慌张张地跑进来，说天牢那边传来消息——楚怀王越狱了。
我猛地站起来，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怎么可能？”我抓住翠儿的手，“天牢守卫森严，他怎么可能逃得出去？”
“奴婢也不知道，”翠儿急得直跺脚，“听说是有人里应外合，把守卫迷晕了，放走了楚怀王。现在整个京城都在搜捕他，太子殿下让您务必小心，说他可能会来找您报仇。”
我心里一阵发冷。
楚怀王逃出来了。他是冲着我来的。
他知道是我找到了那些证据，知道是我把他送进了天牢。他现在一无所有，只想报仇。而我最担心的是，他会对我父亲下手。
“翠儿，快去告诉父亲，让他加强守卫，不要出门。”我说，“我去找太子殿下。”
“小姐，这么晚了——”翠儿想拦住我，可我推开她，快步出了门。
街上空荡荡的，夜色浓得像墨。我骑上马，一路往东宫的方向跑去。可没跑多远，我就感觉到不对劲——身后的巷子里，有人在跟着我。
我拉紧缰绳，放慢了速度。身后的脚步声也跟着停了下来。
我心里一紧，知道跑不掉了。我翻身下马，躲进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里，屏住呼吸，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。借着月光，我看清了他的脸——是楚怀王。
他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，头发散乱，脸上带着几道血痕，看起来狼狈不堪。可他的眼神，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可怕，充满了疯狂的恨意。
“苏瑶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，“你把我害得好惨。”
我攥紧拳头，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：“王爷，是你先要害我全家的。我不过是自保而已。”
“自保？”他冷笑了一声，“你毁了我的一切！我的地位，我的势力，我筹谋了这么多年的一切，全被你毁了！”
“那是你咎由自取。”我一一句地说，“你谋反，你勾结边关将领，你陷害忠良。就算没有我，你早晚也会有今天。”
“嘴硬，”他朝我逼近了一步，“你以为你还能活着走出这条巷子吗？”
我知道，他不会放过我。我必须想办法拖延时间。
“王爷，你杀了我，也改变不了什么。”我说，“你的党羽已经被抓干净了，皇上已经下旨抄了你的王府。你就算杀了我，也翻不了身了。”
“那又如何？”他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疯狂，“能拉着你一起死，我也够本了！”
他说着，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，朝我扑了过来。
我本能地往后退，可背后是墙，没有退路了。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死在他刀下的时候，忽然听到一声尖锐的破空声——一支箭从黑暗中飞来，正中楚怀王的肩膀。
他惨叫一声，手里的刀掉在了地上。
紧接着，十几个侍卫从巷子口涌了进来，把他团团围住。楚墨轩从人群中走出来，手里还握着弓，脸色冷得像冰。
“抓起来。”他说。
侍卫们一拥而上，把楚怀王按在地上，捆了个结实。楚怀王挣扎着，嘴里还在骂骂咧咧，可他的眼神已经彻底绝望了。
楚墨轩走到我面前，看着我，声音有些发紧：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摇了摇头，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我发抖的手，没有说话，只是脱下自己的披风，披在了我身上。
“走吧，”他说，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我没有拒绝，跟着他走出了巷子。夜风吹在脸上，凉飕飕的，我裹紧了他的披风，闻到了上面淡淡的檀香味。
那一刻，我心里忽然觉得很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