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：身份揭秘

德妃那边传来了消息，说证据已经递到了皇帝面前。

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，正在府里陪父亲下棋。父亲的手抖了一下，手里的棋子掉在了棋盘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“瑶儿，你说的是真的？”父亲看着我，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敢置信。

“是真的，”我点了点头，“太子殿下让我等消息，说皇上很快就会下旨彻查楚怀王。”

父亲沉默了半晌，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：“我一直以为，楚怀王是个闲散王爷，没想到他藏得这么深。”

“爹，您别想太多了，”我重新摆好棋盘，“这件事很快就会过去的。”

父亲看着我，眼神里带着几分欣慰，几分心疼：“瑶儿，你这段时间做的事，爹都知道。你长大了，也变了很多。爹有时候觉得，你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。”

我心里一紧，低下头没有说话。

我知道，我变了太多，瞒不过父亲的眼睛。可我没办法告诉他真相，只能含糊过去。

正想着，陈伯忽然跑进来，脸色慌张：“老爷，小姐，不好了！宫里来人了，说是要抓小姐去问话！”

我心里一沉。

抓我去问话？难道是楚怀王那边的人反扑了？

父亲猛地站起来：“什么人？奉了谁的旨意？”

“是……是皇上身边的总管太监，”陈伯结结巴巴地说，“他说是奉了皇上的口谕，让小姐即刻进宫。”

我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皇上身边的总管太监亲自来抓人，这说明事情很大。可如果皇帝真的要治我的罪，没必要派一个总管太监来，随便找个内侍就行了。

除非——这件事有蹊跷。

“爹，我去看看。”我站起来，整理了一下衣裙。

“瑶儿，你不能去，”父亲拉住我的袖子，“万一有诈——”

“爹，没事的，”我冲他笑了笑，“女儿行得正坐得直，不怕人查。再说了，如果真的是皇上要见我，我不去，反倒显得心虚。”

父亲虽然不放心，可也拦不住我，只好让我去了。

跟着总管太监出了门，我坐上了进宫的马车上。总管太监一直板着脸，一句话都不说，我的心里越来越不安。

到了宫里，总管太监把我带到了御书房。推开门，我看见皇帝正坐在龙椅上，德妃站在旁边，楚墨轩也在，跪在地上。

还有一个人，跪在御书房的中央——是楚怀王。

我心里一紧。

这是要对质了。

“臣女苏瑶，参见皇上。”我跪下来，规规矩矩地行礼。

“起来吧。”皇帝的声音很平静，听不出喜怒，“苏瑶，朕问你一件事，你要如实回答。”

“臣女遵命。”

“这些信，”皇帝指了指御案上的一叠信纸，“是你找到的？”

我抬起头，看了一眼那些信，点了点头：“是臣女找到的。”

“你是怎么找到的？”

“臣女听说楚怀王殿下每个月都要去城外的一座道观烧香，觉得奇怪，就去查了一下。”我说，“那座道观里有个密室，密室里藏着这些信。臣女就把信带回来了。”

皇帝看着我的眼神，变得有些复杂：“你一个姑娘家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？”

“因为臣女不想看着坏人逍遥法外。”我抬起头，看着皇帝的眼睛，“臣女的父亲差点被冤枉，臣女的家里差点被灭门。臣女不想再看到这样的事发生。”

皇帝沉默了。

他转头看向楚怀王：“皇弟，你还有什么话说？”

楚怀王跪在地上，脸色发白，可他的眼神还很镇定：“皇上，臣弟冤枉。这些信是有人伪造的，想要陷害臣弟。臣弟一生忠君爱国，绝无谋反之心。”

“伪造？”皇帝冷笑了一声，“这笔迹，朕找人比对过了，确实是你的。你还有什么好说的？”

楚怀王沉默了。

他低下头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。可我知道，他不会就这么认输的。

果然，沉默了一会儿之后，楚怀王忽然抬起头，看向了我：“苏小姐，你可知道，你拿到的那几封信，是假的？”

我心里一紧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那些信，是我故意放在那里的。”楚怀王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诡异，“我知道你在查我，所以我故意设了个局，让你找到那些假信。你把这些信交给皇上，正好中了我的计。”

我愣住了。

假的？

怎么可能？那些信上的内容，跟沈南风查到的完全吻合，怎么会是假的？

“皇弟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？”皇帝的脸色也变了。

“皇上，”楚怀王抬起头，看着皇帝，“臣弟是冤枉的。这些信是苏瑶伪造的，她想陷害臣弟。臣弟有证据。”

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，递了上去：“这是臣弟在苏瑶的房间里找到的，是她用来伪造那些信的底稿。皇上可以看一看，笔迹跟那些信上的一模一样。”
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
他连这个都准备好了？

皇帝接过信，看了一眼，脸色沉了下来。他抬起头看着我：“苏瑶，这封信，是你的笔迹？”

我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那封信上的笔迹，确实是我的。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让人模仿的我的笔迹，可我知道，我掉进了他设的陷阱里。

“皇上，臣女没有——”我跪下来，声音发抖。

“皇上，”楚墨轩忽然开口，“儿臣可以为苏瑶作证。那些信，是儿臣让她去找的。她是为了帮儿臣查案，绝无伪造证据之心。”

皇帝看着楚墨轩，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：“太子，你这么说，可有证据？”

楚墨轩沉默了。

他没有证据。

楚怀王看着我们，嘴角浮起一丝得意的笑。我知道，他算准了这一步。他知道我会去找那些信，所以他提前准备好了假的，等着我自投罗网。

我攥紧拳头，指甲陷进掌心。

我不能输。

我抬起头，看着皇帝：“皇上，臣女有话说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臣女承认，那封在臣女房间里找到的信，确实是臣女的笔迹。”我说，“可那不是伪造证据的底稿，而是臣女誊写的一份备份。臣女找到那些信之后，怕证据丢失，就誊写了一份留做备份。没想到，被有心人利用了。”

“备份？”楚怀王冷笑了一声，“苏小姐，你这借口，未免太牵强了。”

“不牵强，”我平静地说，“皇上可以找人比对一下那些信。那些信上的墨迹，因为是在密室里放置了很久，已经有些发黄了。而臣女誊写的备份，墨迹是新的。如果那些信是臣女伪造的，那臣女应该伪造一份旧的，而不是新的才对。”

皇帝拿起那些信，仔细看了看。

楚怀王的脸色变了。

他大概没想到，我会用这个来反击。

“皇上，就算墨迹对不上，也不能证明那些信是真的——”楚怀王还想狡辩。

“皇上，”我打断他，“臣女还有一件事要说。那座道观里，除了那些信，还藏着一些别的东西。那些东西，足以证明楚怀王殿下是真的在谋反。”

“什么东西？”皇帝问。

“账册和名单。”我说，“那本账册上，记着楚怀王殿下这些年贿赂朝中大臣的每一笔银子。还有那份名单上，写着跟他勾结谋反的人的名。这些东西，都在那座道观的密室里。皇上可以派人去搜，一搜便知。”

楚怀王的脸色彻底白了。

他知道，他拦不住我了。

皇帝盯着我看了很久，然后开口：“来人，去那座道观搜查。”

太监领命去了。

整个御书房里一片死寂。楚怀王跪在地上，低着头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楚墨轩看着我，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。

过了大约一个时辰，太监回来了，手里捧着一摞账册和名单：“启禀皇上，找到了。”

皇帝接过账册，翻了翻，脸色越来越沉。他把账册扔到楚怀王面前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皇弟，你还有什么话说？”

楚怀王看着面前的账册，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地上。

他知道，他完了。

“来人，”皇帝站起来，“把楚怀王押入天牢，严加审问。府邸查封，所有家眷一律收监。”

侍卫涌进来，把楚怀王拖了出去。他走的时候，回头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恨意。

我知道，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。

可我不在乎。

他害死了前世的我和我全家，这一世，我总算让他付出了代价。

皇帝看着我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后开口：“苏瑶，你是个好姑娘。朕会好好赏你。”

“谢皇上。”我跪下来，“臣女不求赏赐，只求皇上查明真相，还臣女父亲一个清白。”

“你放心，”皇帝点了点头，“朕会还你父亲一个公道。”

从御书房出来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楚墨轩跟在我身后，叫住了我：“苏瑶。”

我停下脚步，转过身看着他。

“今天的事，谢谢你。”他说。

“殿下言重了，”我低下头，“臣女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”

他看着我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开口：“苏瑶，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
我心里一颤，抬起头看着他。

他的眼神里带着探究，带着好奇，还有几分我看不懂的东西。

“臣女……只是一个想保护好家人的人。”我说。

他没再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我。月光洒在他脸上，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模糊。

那一刻，我忽然觉得，也许我们之间的距离，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