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：初次交锋

我挂断赵磊的电话，站在窗边盯着东边那片紫色的天空。

那股从废弃工厂里传出来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强，甚至能感觉到地面在微微震动。我住的这栋楼虽然是老房子，但平时连大卡车经过都很少晃，现在却像地震了一样。

“小七，那个怪物是不是朝这边来了？”我问。

“检测到能量源正在移动，方向确实是青木镇中心。”小七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，“以它的移动速度，大概还有二十分钟就会进入居民区。”

二十分钟。

我脑子里飞速转着，要不要跑？往哪跑？我妈还在单位上班，她说今天下午三点才下班，现在才两点出头。我得先确认她的安全。

我拿起手机给我妈打电话，响了五六声没人接。我又打了一遍，还是没人接。

“妈的。”我咬着牙骂了一句。

“宿主，我建议你现在立刻撤离。”小七说，“以你目前的能力水平，还无法对抗那种级别的能量体。”

“那我妈怎么办？”我吼道。

小七沉默了两秒：“你母亲所在的单位在东边，距离能量源更近。如果怪物真的往那边去，她现在的处境……”

我没等她说完，已经冲出了家门。

楼道里乱成一团。楼上的王奶奶拄着拐杖往下走，腿直哆嗦。三楼的小夫妻抱着孩子往楼下跑，女人一边跑一边哭。我侧身从他们旁边挤过去，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。

到了大街上，场景更乱了。

街上的人都在往西边跑。有人连鞋都跑掉了，光着脚踩在柏油路上。一个小贩的推车翻倒在路边，水果滚了一地，没人捡。我能感觉到人们的恐惧，那是一种很浓的情绪，像雾一样弥漫在整条街上。

我逆着人流往东跑。

“林羽，你疯了！”小七的声音几乎是在尖叫，“你往那边跑是去找死！”

“我不去我妈会有事！”我一边跑一边喊。

“你去了你们两个都会有事！”小七急得语速飞快，“那个能量体的等级至少是C级，你现在的能力连D级都算不上，你拿什么跟它打？”

我没搭理她，继续跑。

跑了两条街，我的感知突然捕捉到一个熟悉的气息。

那股气息很微弱，但很特别，跟我体内的系统能量有点像，又不太一样。我放慢脚步，扭头往左边的巷子里看了一眼。

一个女孩站在巷子口。

她看起来跟我差不多大，穿着一件白色的连帽衫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但她身上散发出的能量波动，让我本能地警觉起来。

“你是谁？”我停下脚步，盯着她问。

女孩抬起头，露出一张清秀的脸。她的眼睛很特别，瞳孔里隐隐泛着一层淡蓝色的光，像两块会发光的宝石。

“你就是那个获得系统的人？”她开口了，声音很平静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“你今早绑定了摆烂拯救系统。”

我心里一惊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因为我是来追查这个系统的。”女孩往前走了两步，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，“系统的能量波动太明显了，只要稍微有点感知能力的人都能察觉到。”

“你是能量管理中心的人？”我问。

“不是。”女孩摇头，“我是独立调查者。这个系统的来历很复杂，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。”

她话音刚落，东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
地面猛地一震，我差点没站稳。紧接着，一声低沉的吼叫声传来，那声音不像任何我能辨认的动物发出的，更像是什么东西在撕裂空气。

“它来了。”女孩的脸色变了，“比你感知到的还要快。”

我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，东边的地平线上，一个庞大的黑影正在缓缓移动。它大概有三层楼那么高，身体周围环绕着紫色的光晕，每走一步，地面就震动一下。

“你叫林羽是吧？”女孩转头看着我，“我是灵儿，如果你还想活过今天，就跟我走。”

“我妈妈在东边上班，我得去找她。”我说。

“来不及了。”灵儿一把抓住我的手腕，“那个怪物一旦进入居民区，整个青木镇都会变成战场。你现在去找你妈，只会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
“那你能帮我找到她吗？”我盯着她的眼睛问。

灵儿愣了一下，似乎在权衡什么。几秒钟后，她叹了口气：“我可以用魔法追踪你母亲的气息，但不能保证一定能找到她。前提是，你必须配合我。”

“怎么配合？”

“先跟我走，离开这里。”灵儿拉着我往巷子里跑，“这里不安全，怪物很快就会经过这条街。”

我被她拽着跑了几步，脑子里还惦记着我妈的安危。但不知不觉间，我的感知能力自发地朝东边延伸出去，试图捕捉到我妈的气息。

就在这时候，我感到了。

那股怪物身上的能量，跟我的系统能量确实高度相似。不是“很像”，而是几乎一模一样。

“小七，你能解释一下吗？”我在心里问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小七的声音有些虚弱，“系统检测到能量同源，但无法确定具体原因。唯一的可能是……这个系统并不是第一次被激活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是，在你之前，可能还有其他宿主。”

我没来得及细想，前方的巷道突然亮起一道刺眼的紫光。紧接着，一只巨大的爪子从天而降，砸在我们面前的地面上。

碎石飞溅，我下意识地往后跳了一步。那只爪子有两个人合抱那么粗，指甲像匕首一样锋利，深陷在水泥地面里，留下几道深深的沟壑。

“快跑！”灵儿拉着我往旁边闪。

我们刚躲开，那只爪子就抬起来，猛地扫向旁边的墙壁。砖石像纸片一样被撕碎，整面墙轰然倒塌。

我回头看了一眼，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。

那只怪物已经走到了巷子口，正低着头往巷子里看。它的脸我看不太清楚，只有一双紫色的眼睛像两盏探照灯一样，死死地盯着我。

“它锁定你了。”灵儿咬着牙说，“因为你身上的系统能量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
“只能打了。”灵儿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色的符文，嘴里念了一句我听不懂的话。符文瞬间燃起蓝色的火焰，在她手中化作一把光剑。

“你还能战斗吗？”她问我。

我看了看自己的双手。刚才获得的心灵感应能力还在，我能感知到周围的一切，包括怪物的情绪——愤怒、饥饿，还有一种说不清的……贪婪。

它在觊觎我体内的系统能量。

“我试试。”我说。

话音刚落，怪物再次挥爪拍下来。这一次我没有躲，而是伸手往前一挡。

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我体内涌出，在身前形成一道透明的屏障。怪物的爪子砸在屏障上，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。我的双臂被震得发麻，但居然挡住了。

“好样的！”灵儿喊了一声，趁机冲上前去，手中的光剑劈向怪物的腿。

紫光炸裂，怪物发出一声痛吼，往后退了两步。灵儿的攻击在它腿上留下了一道焦痕，但只是皮外伤，根本没伤到根本。

“它的防御太强了。”灵儿退回到我身边，“普通魔法伤不了它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

灵儿深吸一口气，转向我，表情异常认真：“林羽，你现在做的每一件事，都会影响系统的稳定性。过度使用能力或者过度摆烂，都会让系统加速崩溃。所以接下来的战斗，你要学会控 制。”

“怎么控制？”

“用你的意志，而不是本能。”灵儿说，“系统给你力量，但怎么用，是你的选择。”

我闭上眼睛，感受着体内的能量流动。那股力量温热而汹涌，像一条奔腾的河流。我试着不去抗拒它，也不去放纵它，而是像一个舵手一样，引导它流向该去的地方。

怪物的吼叫声再次响起，但这一次，我不再害怕了。

我睁开眼睛，握紧拳头，朝它冲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