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：身世之谜

红桃的话像一道闪电，劈开了我脑子里所有模糊的念头。

我看着她，声音压到最低：“你确定？你肚子里是赵铭的孩子？”

红桃点了点头，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：“奴婢不敢撒谎。赵统领酒后……强占了奴婢。后来奴婢发现自己怀了身孕，想告诉他，他却让奴婢把孩子打掉。奴婢不肯，他就把奴婢关在柴房里，不让见人。”

我心里一沉。

赵铭这个人，果然不是东西。他连自己的通房丫鬟都不放过，还能指望他对林婉儿真心？林婉儿肚子里的孩子若真是赵铭的，那这两个人就是在联手欺君。

“红桃姑娘，你想不想离开这里？”我问。

红桃抬起头，眼睛里燃起一丝希望：“姑娘有办法？”

“有。”我说，“但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赵铭和林婉儿之间的事，你知道多少？”我问，“尤其是林婉儿入宫之前，跟赵铭的关系。”

红桃的脸色变了一变，犹豫了一下，最终咬了咬牙：“奴婢……知道一些。林姑娘入宫前一个月，曾经在赵统领的别院里住过几天。那几天，赵统领天天往别院跑，两个人经常关在屋里，一待就是一整夜。”

我心里一凛。这个时间点，跟夜渊查到的完全吻合。

“你手里有证据吗？”我问。

红桃摇了摇头：“奴婢没有。但奴婢知道，别院里有个老嬷嬷，是赵统领的心腹。那个嬷嬷手里，有赵统领和林姑娘来往的书信。”

“那个嬷嬷在哪儿？”我追问。

“就在别院里。”红桃说，“奴婢可以带姑娘去，但别院守卫森严，寻常人进不去。”

我想了想，说：“这个你不用管。你只需要告诉我，那个嬷嬷叫什么名，长什么样子，平时有什么习惯。”

“她姓王，大家都叫她王嬷嬷。”红桃说，“五十多岁，瘦高个，左边眉毛上有一颗痣。她平时就住在别院的后院里，不怎么出门。但她每隔三天就会出府一趟，去城东的药铺抓药。她身体不好，常年吃药。”

我心里有了数。

“红桃姑娘，你先回去，别让赵铭发现你见过我。”我说，“等我办成了事，就带你出府。”

红桃点了点头，抹了把眼泪，转身走了。

回到宫里，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夜渊。夜渊听完，沉吟了一会儿说：“那个王嬷嬷，我知道。她是赵家的老人，跟了赵铭很多年。她手里肯定有不少赵铭的把柄。”

“那咱们怎么拿到那些书信？”我问。

“王嬷嬷每隔三天出府抓药，这是个机会。”夜渊说，“我派人盯着她，等她下次出府的时候动手。”

三天后，王嬷嬷果然出府了。

她挎着一个小篮子，慢悠悠地走到城东的药铺，跟掌柜的说了几句话，然后接过包好的药，转身往回走。

走到一条小巷子口的时候，两个黑衣人突然从旁边窜了出来，一人捂住她的嘴，一人夺过她手里的篮子，迅速消失在巷子深处。

王嬷嬷吓得脸色发白，刚要喊人，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。

“王嬷嬷，别慌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，“我家主子想见你。”

王嬷嬷回头一看，一个穿着黑衣的侍卫正站在她身后，脸上带着客气的笑。

“你、你们是谁？”王嬷嬷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
“我家主子说了，只要你把东西交出来，保你平安。”侍卫说，“要是不交，后果自负。”

王嬷嬷的脸色变了又变，最终还是低下头去：“东西……在我床底下的暗格里。”

侍卫点了点头，松开手：“嬷嬷请回吧。回去之后，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。”

当天晚上，夜渊就拿到了那些书信。

我赶到清风茶楼的时候，他正坐在灯下，一页一页地翻看着那些信。他的脸色越来越冷，眉宇间带着一股杀气。

“怎么样？”我问。

“够了。”夜渊把信推到我面前，“这些信足以证明，林婉儿肚子里的孩子，是赵铭的。”

我接过信，快速扫了一遍。信上写的都是林婉儿和赵铭之间的私密话，语气亲昵，言辞暧昧。其中有一封信，林婉儿明确提到了自己怀孕的事，还让赵铭想办法帮她隐瞒。

我的心跳加速了。

这些证据一旦送到皇上面前，林婉儿和赵铭就都完了。欺君之罪，足够让他们掉脑袋。

“王爷，打算什么时候动手？”我问。

“明天。”夜渊说，“明天早朝，我会亲自把这些信呈给皇上。”

“那林婉儿那边呢？”我问，“她要是知道了消息，肯定会想办法逃跑。”

“我已经派人盯住她了。”夜渊说，“她跑不了。”

我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激动。等了这么久，终于等到了这一天。林婉儿，你欠我的，该还了。

回到宫里的时候，天已经快亮了。

我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明天就是决胜局，一切都会有个了断。可我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——林婉儿和赵铭都不是省油的灯，他们会不会还有后手？

我决定，明天一早，先去林婉儿那里探探口风。

天刚蒙蒙亮，我就起了床，梳洗完毕，径直去了林婉儿的住处。

院子门口守着两个小太监，看到我来，连忙进去通报。片刻后，林婉儿亲自迎了出来，她穿着一身宽松的宫装，肚子已经微微隆起，脸上带着笑：“苏妹妹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姐姐，我有要事相告。”我压低声音说，“能不能进屋说话？”

林婉儿点了点头，带我进了屋。关上门之后，我装出焦急的样子：“姐姐，不好了。摄政王查到了你和赵统领的事，今天早朝，就要把证据呈给皇上。”

林婉儿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
“什么证据？”她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
“你们来往的书信。”我说，“王嬷嬷手里的那些信，全被摄政王拿走了。”

林婉儿的腿一软，差点坐到地上。她扶着桌子，脸色白得像纸一样：“怎么会……怎么会……”

“姐姐，现在不是慌张的时候。”我扶住她，“你得赶紧想办法，要么逃，要么把那些证据抢回来。”

林婉儿深吸了几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：“你说得对。我不能坐以待毙。我这就去找赵铭，让他想办法。”

说完，她提着裙摆就往外跑。

我看着她远去的背影，心里冷笑。去吧，去找赵铭吧。你们越是慌乱，就越容易露出破绽。

当天早朝，夜渊果然把那些信呈到了皇上面前。

皇上看完信，雷霆大怒，当场下令将林婉儿和赵铭拿下。禁军冲进林家的时候，林婉儿和赵铭正在收拾细软准备逃跑，被逮了个正着。

消息传到宫里的時候，我正在院子里晒太阳。春兰跑回来告诉我这个消息时，激动得声音都在抖：“小姐！林婉儿被抓了！赵铭也被抓了！皇上说要严查！”

我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轻松，也带着一丝释然。

这一仗，我赢了。

可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，一个太监就匆匆跑了过来：“苏姑娘，皇上召见。”

我心里一紧，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。